《2012》能够席卷全球的电影院,一方面在于它提供了特技的灾难“全景”,另一方面更在于它拒绝了死亡的“特写”,让所有观众都可以笑对死亡。
约翰·伯格,如何界定这位作者?他写字、作画、编剧,涉猎绘画、摄影、电影和政治,这本晚年结成的文集叫做——“Keeping a rendezvous”——对于这个书名最好的解释大概就是作者自己的言语,“(艺术)它赋予了生命之残酷以它自身所不能拥有的意义,正是这种意义把我们联合在一起,因为它最终与正义密不可分。艺术,一旦具有此等功能,就成为不可见者、不可约者、持久之物、勇气和荣誉的交汇之地。”对于约翰·伯格而言,艺术正是以生命的一种超然领悟创造一种潜伏、潜隐、潜行的崭新连带关系。于是,这部以评论画家为主体的文集,还涉猎了其他诸多领域,但是都交织着这种情绪,直到文集的终曲,一首诗歌浮现,“我们的母语叩击着/监狱墙壁上的/语句。”
在这里我不想讨论约翰·伯格关于绘画的文字,就说说那些“其余”的文字给我的感受吧。如同伸向夜色篝火的双手,眼神里映出火光,无论天空是繁星还是雨点,这种行为,本能、温暖而意味无限。约翰·伯格就是这种古典,但是又穿越时间的断代,让你难以回避他的诗意和洞察。
我想说他跨界的能量。他说,“现代思想已把死亡的不散阴魂转化为时间概念本身。时间变成了无处不在的志得意满的死亡。”“死亡的形象,译为科学原理,就是熵的概念。”“我们的极权主义是从我们的目的论开始的。”在短短不到十行的文字中,我再次做了一个剪辑,试图将约翰·伯格的力量凸显出来。在此,我想到《2012》这部灾难电影,这部电影能够席卷全球的电影院,一方面在于它提供了特技技术呈现的灾难“全景”,另一方面,我以为更在于它拒绝了死亡的“特写”,这部电影成为喜剧灾难片,所有观众都可以笑对死亡,因为死亡只是一个概念,而不是一次需要亲为的体验。
在这本书中,约翰·伯格说,“电影最根本的主题——在我们这个消失的时代——是灵魂。”“电影永远关于离别。”可是,在那些伟大的电影之外,电影又是以一种轻蔑的姿态背弃了灵魂,它依然关乎“离别”,在大量的电影表述一种“消逝的”感受时,却只有一种可悲的操弄感觉,还是提及大热的《2012》吧,这部电影,可以说从头至尾就是卖弄“分离”,这是一部每时每刻的“离别”,每时每刻的“最后一分钟营救”来抗拒“离别”。“离别”成为一种姿态。
最后,我还是要表达自己的谢意,读这样的文章是要感谢作者的。我还是回到约翰·伯格所写的“人猿剧场”吧!在这篇文章中,他展现了从自己的记忆出发,汇集动物学科、达尔文和戏剧理论的知识谱系,为我们反思人类自己。这是一个诗人的反思,祈求以诗人的语言论述我们的诞生与起源。读这样的文章,无论如何你都可以放纵一下阅读快感,无须节制自己的兴奋。
是的,现在是约翰·伯格的演出,你看就好了!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啊。至少我喜欢这样,享受演出之后依然可以拥有和智者对话的可能,读约翰·伯格发起的《约定》不会沦为一次快闪行为,因为他想构建一种“共时行为”,这种行为是关于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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