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述名字都是香港影坛献给全球华人的fantasy(幻想),并且几乎全部从男性角度出发。香港电影向来都是以刺激男性肾上腺素为主。《英雄本色》中有墨镜,有Mark哥,有“好久没人叫过我大佬”,有两手使双枪横扫千军,如此经典理论上是不会过时的。只是正因为不同警匪黑社会电影都受它哺乳,等于它虽阔别银幕二十年,却从不间断以不同造型、身份回来跟影迷聚首。我真怀疑等重拍版本面世,除了它一定还有的 hip价值,到底可以带来多少新鲜感?
除非冯德伦要重拍的不是吴宇森版本,而是吴宇森重拍的60年代龙刚版本。分别在于,龙刚版本是部彻头彻尾,几近只讲耶稣,没开过几枪的社会文艺片,或言情文艺片。不开一枪也能慑服全球华人的银幕英雄也可以很“酷”、很“型”。但这种倾向大胆颠覆式的拍摄手法,更像是爱看港产片的昆汀·塔伦蒂诺的作风。他就是有种穿透港产片精神,再把它玩弄股掌之上,玩到出神入化,使人不能不佩服作者的艺高人胆大:即便桥段似曾相识,他还是开出一个全新世界任观众在其中乐而忘返。
新旧之差,是导演对于类型电影有多少新的观点、新的思维、新的烹调,做出多少新的口味。全面反思旧与新的分别,才会让如《杀死比尔》、《低俗小说》以至近期的《刑房之死亡证据》得以面世,而且在“速朽的时代迅即成为经典” (instant classic)。也惟有迅即成为经典,它才真正达成“重拍”的使命,一来是没有降低原来版本的历史价值,二来是为自己有被消费的可能性消了毒:有谁能比一位“作者导演”更作者?
或许“重拍”对于华人来说,主要目的不是再创作却是满足情感上的寄托。就如旅行中的“旧地重游”。有趣的是,我认为《男儿本色》中最好看的一场戏,却有着翻拍另一部上世纪80年代港片的影子:当三个男主角脱掉上衣在房间内互擦药酒呱呱大叫,忽然让我想起徐克的《刀马旦》。《刀马旦》最深得我心一幕,也是在林青霞的房间里,她卸下男装,与钟楚红叶倩文喝得酩酊大醉玩成一团,与《男儿本色》的三个假大男人回复真大男孩时的可爱如出一辙。
什么时候会重拍《刀马旦》?就因为它是女性题材,看来独爱男人戏的港产片还是会暂且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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