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山水画风格蠡测
——以墓葬出土山水图像
和咏山水画诗为主要依据
李星明
(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研究员)
晚唐张彦远在《历代名画记》卷一《论画山水树石》中讲到,山水画经过魏晋的发展到盛唐时期为一关键的转折点,发生了所谓的“山水之变”,并说李 思训、李昭道、吴道子是这场“山水之变”中的关键人物,其他有重要作用的山水画家有韦偃(鶠)、张通(即张藻、张璪)、王维、杨仆射(杨炎,字公南)、朱 审、王宰、刘商等人。在这些人当中,李思训、李昭道、吴道子、韦偃、王维等人的活动在盛唐,而张璪、朱审、王宰、刘商均则为中唐时期的人。但是,现今已经 没有可靠的唐代传世山水画作品对其进行验证了,于是面对张彦远的说法,我们在理解时一方面容易流于脱离特定历史情景的猜测和想象,另一方面更无法断定他的 说法究竟在何种程度上揭示了盛唐“山水之变”的实际情况。考古工作的不断推进提供了珍贵的实物数据——即唐代壁画墓中作为背景的山石树木图像和独立的山水 画,使我们对盛唐“山水之变”这一问题和山水画风格的探讨有了些许实据。本文拟以唐墓壁画中的山石树木图像、屏风式山水画和李弘恭陵哀皇后墓山水图陶罐为 基本实物数据,结合画史、画论、咏山水画诗等文献,对盛唐“山水之变”问题和山水画风格进行探讨和辨析。
疏林晚照:
论金元墓葬中的山水图像
邓菲
(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副研究员)
由于近年来考古新数据的不断涌现,山西、河南、山东等地的金元墓葬中发现了许多山水图像。其中一部分画面包括人物场景,似乎作为人物故事的背 景;另外一些绘画在呈现自然风景的同时,也是墓室家居中的屏风装饰。本研究将从这些考古出土的山水画出发,探讨丧葬环境内风景的多重含义。墓中山水的功能 可能相当复杂,既是对现实生活中屏风的表现,很多时候也是对隐逸山水的塑造,是墓主期望前往的乐土。山水图像进入墓室空间,与金元时期的宗教、文化密切相 关。值得注意的是,戏曲在当时的流行,可能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山水图像进入社会生活。
传司马槐、米友仁
《诗意图》中的苏轼痕迹
姜斐德(Alfreda Murck)博士
传司马槐《江上图》和传米友仁的《枯树图》都是早期文人画的重要作品。两幅作品均未署名或标注时间,但都题有杜甫的一首绝句,然而画中内容并不 仅仅是诗作的配图。2014年石慢(Peter Sturma)发表了一篇研究论文指出两幅画可能是提给著名词人、苏轼的幕僚之一李之仪的。据此石慢将两幅画大约定在北宋徽宗1116年大赦天下后不久的 年代。在文中他还进一步展开了画作与苏轼文人画的联系以及对贬谪文化的研究。题画诗的作者应用了黄庭坚诗学理论中的“换骨法”与“脱胎法”,前者意指用不 同的语辞来表达前人思想,后者则是引用古文但辅以新的解释。通过这种含蓄优雅的表达,诗和画都呈现出对苏轼的纪念。
江南地区对山水画的影响
史明理(Clarissa von Spee)博士
(大英博物馆亚洲部)
江南地区从上海沿长江一直延伸到江西省的庐山。江南这个词原本包含更广阔的区域,自12世纪到今,这片区域都是中国土地最为丰饶、经济最为富庶、文化最为发达的地方。它包含了包括杭州、南京、苏州、宁波和上海等重要的历史城市。
江南地区还是艺术生产和山水画发展的中心,特别体现在吴门画派和浙派的作品中。中国山水画的发展通常以风格来进行区分。本文探讨了江南地区的自 然风光是如何影响了中国山水画的主要画派,还将更进一步探寻这些意象是如何在江南以外的中国其他地区、日本和欧洲流行、传播开来的。
不可见的山水:
吴作人《藏茶传》
中的叙述空间
易恺(Eric Lefebvre)
(赛努奇博物馆馆长)
上世纪40年代中期,吴作人在中国西部地区旅行,对这片未知区域的探索是这位画家当时无数速写和画作的主题。吴作人年轻时在比利时接受了油画训 练,利用学到的技巧描摹出这片土地十分具象的种种细节。更重要的是,这种写实性还被他运用于观察当地人民的生活习俗上。然而在名为《藏茶传》的设色纸本手 卷中,尽管图像中包含了人们所熟悉的西藏元素,但画家对背景山水则几乎一笔带过甚至完全不着墨,本文将探讨吴作人这幅《藏茶传》中“消失的山水”所可能包 含的意味。
来源:东方早报艺术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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