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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若水:披着神秘面纱的青楼(2)

2017-03-27 09:3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辛若水 阅读

  (四)传说中的青楼

  传说中的青楼,究竟是一副什么样子呢?可以说,在这里所表达的实在是欲望的乌托邦。亦即,青楼社会是十足的色情社会;即便拥有再动人的诗意,也无法掩盖这一点。当然,在欲望的乌托邦里,不只有有欲望,还有人性、情感、诗意、才华等等;但是,这一切却很容易被扭曲的。从某种意义上讲,青楼社会就是为男人的欲望所设计的;至于在这个过程中,女性的魅力得到展现,并形成了独立的人格,这些都是副产品。当然,在这里,就有一个问题,即欲望本身是否罪恶的。其实,我们从自然人性的角度出发,很容易否定这一点。但是,我们也应该认识到另外一点,即欲望是很容易导向罪恶的。所以,青楼社会本身,往往开始于美丽,终结于罪恶。我们并不否认美丽本身具有独立自存的价值。但是,在青楼社会这里,美丽本身显然成为了工具,即诱惑的工具。我们看到,到青楼寻花问柳的人,主要是奔着诱惑来的。一旦女性的魅力转化为诱惑本身,那就再也难以抗拒了。当然,满足诱惑,首先是形而下层面的颠倒衣裳;但是,这也并不妨碍存在形而上的追求,譬如色授魂与。可以说,在青楼社会,皮肤滥淫与精神之爱是并存的;并且前者远远的多于后者。所以,在青楼社会里,精神之爱本身就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我们看到,在青楼社会里,女性的魅力以唯美的方式呈现出来,虽然这种唯美的呈现,就是为了成为欲望本身的猎物,但是,这也决不意味着女性本身成为了奴隶。相反,在这里,女子反倒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自由。我们知道,拥有欲望的人,难免会成为欲望本身的奴隶。那些寻花问柳的人,在女性的魅力面前,不恰恰成为了自身欲望的奴隶吗?女性的魅力具有独立自存的价值,但是,那些浅薄之人的欲望,就不具有独立自存的价值了。可以说,在青楼社会里,女性的魅力成为占统治地位的东西。虽然女性的魅力难免成为进行性诱惑的工具,但是,女性魅力的展示,无疑是动人心魄的。当然,最为紧要的一点在于,在这里,女性的魅力并不曾为伦理道德束缚。可以这样说,在这里就是由女性的魅力而直达性自由的止境。我们必须强调一点,即女性的魅力是诉诸直觉。女性魅力的惊彩绝艳,会让所有的理性思辩黯然失色。有的时候,我总疑心,即理性的思辩同样会专注于女性的魅力。我们可以到,在性自由这里,女性的魅力就不为任何东西所束缚了。亦即能够束缚女性魅力的,也只有她自身。我们知道,真正富有魅力的女性,都在营造一个诗意的乌托邦;而这个诗意的乌托邦,实在为无穷无尽的遐想留下了空间。亦即真正富有魅力的女性,都不是一览无余的,相反,却是富有韵味的,在这里,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美丽展开。真正有魅力的女性,会挑逗起人们的欲望,但却从来不会满足人们的欲望。也正因为如此,才有诗意的乌托邦的营造。当然,这个诗意的乌托邦,并不是静态的;相反,却是动态的。我们所谓的“化美为媚”,实在是这个诗意的乌托邦的灵魂。所谓的“美”,当然是纯净的;而在“媚”,就有许多诱惑了。但是,即便如此,在这里诱惑依然没有得到实现。可以说,正是无法抗拒,却又永远无法得到实现的诱惑,成就了精神之爱。当然,如果诱惑得到实现,那就接近皮肤滥淫了。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即在青楼社会,男性是通过女性来确证尊严的;亦即男性的尊严要由青楼女子来确证。其实,所以如此,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男性的魅力。女性的魅力具有独立自存的意义,这是从美学来讲的;而在现实中,它却不得不和男性的魅力相互依存。也可以说,美本身是在两性的碰撞中诞生的。同时,也正是两性的碰撞,让性自由成为可能。传说中的青楼,虽然不过欲望的乌托邦,但是,在这里,同样存在着自由和美丽。如果自由和美丽结合在一起,那定然是世界上最美满的姻缘。但是,这世界上最美满的姻缘,却有一个不祥的儿子,那就是罪恶本身。我在想,是否自由与美丽本身,即意味着藏污纳垢的可能性?古诗云:“遥指红楼是妾家”,在红楼,自然会呈现出“满楼红袖招”的美丽,但其间,又有多少罪恶啊。

  (五)美丽与罪恶

  为什么美丽与罪恶会相伴而生呢?当然,我并不否认,在这里有着深刻的辩证法。但是,我们要做的,恰恰是要防止这一点的发生。可以说,在青楼社会中。美丽本身往往不具有独立自存的价值;相反,它往往成为性诱惑的工具。所以,在这里就有了某种必然性,即由美丽导向罪恶。那么,青楼的罪恶,具有哪些形式呢?谁又是青楼罪恶的主要受害者呢?可以说,青楼的罪恶主要是围绕着骗人钱财展开的;在这里,所谓的美丽,不过是性诱惑的工具。青楼罪恶的受害者,当然主要是妓女。一方面,她们受到了侮辱与损害,另一方面就她们本身而言,往往没有尊严,活在人们的轻蔑之中。当然,我们讲这一点,也决不意味着妓女未曾参与罪恶本身。如果我们细细研究娼妓史就会发现,在嫖客与妓女之间往往进行着某种博弈。不有的嫖客把所有的钱财都挥霍在了妓院里吗?当嫖客的钱财散尽,他们在妓女面前就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了。当然,我们并不想在理论的思辩中详细地展开这些东西。我们要的问题是,美丽与罪恶的交织,是否增添了青楼的神秘。当然,就人本身来说,往往喜欢美丽而又弃绝罪恶。虽然有唯美主义作家也能够从罪恶中寻觅出美丽来,但是,那又不过真实的恶之花。也就是说,人们所以对披着神秘面纱的青楼感兴趣,也就在于它所拥有的“满楼红袖招”的美丽。而人们因为喜欢这种美丽,也就忽略了它本身难免以罪恶为归宿。如果人们意识到作为归宿的罪恶本身,恐怕就不会迷恋展现在青楼中的美丽了。当然,我们也不能够因为青楼本身会以罪恶为归宿,便全盘否定了青楼文化。也就是说,在青楼文化本身,还是有许多光耀的。一方面,在这里,女性的魅力可以冲破伦理道德的束缚,尽情地绽放出来;另一方面,以女性为中心,各门艺术得到了发展。更为重要的一点在于,青楼女子虽然沦落风尘,但是,依然表达了伦理的正义,而并没有与一塌糊涂的烂泥塘同流合污。我们讲,在青楼社会,伦理道德的规范失效了;也正因为如此,在这里自由的男女关系成为可能。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一点,即青楼女子失掉了内在的道德感呢?我觉得,在这里,很有必要把内在的道德感与作为规范的伦理道德区分开来。也可以说,作为规范的伦理道德,很容易成为人本身的束缚;甚至很多时候,它并不关心伦理正义的表达,尤其当它成为对人本身的束缚的时候。而在内在的道德感,它就不怎么关心伦理道德的教条;相反,它更关注伦理正义的表达。从某种意义上讲,伦理正义的表达,是在伦理道德的教条之上的。我们可以看到,虽然青楼女子冲破了伦理道德的束缚,但是并没有丧失内在的道德感。相反,倒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正人君子,丧失了内在的道德感,而对真正的伦理正义漠不关心。我们可以看到,许多关于青楼的传说,都是通过青楼女子表达伦理的正义,乃至民族的气节。有人曾用“胭脂泪中凝聚着民族魂”来赞扬陈寅恪先生的《柳如是别传》。其实,所以胭脂泪中凝聚着民族魂,不只在于伟大学者的寄托,更在于柳如是这样的奇女子,确实有如此深沉的内涵。如果从精神的角度讲,青楼文化在明末清初确实达到了顶峰。试想想,一个民族的灵魂,却只能凝聚在青楼女子的胭脂泪中,这何其不幸,又何其悲壮。一面是“桃花得气美人中”,一面是“胭脂泪中凝聚着民族魂”;实际上,恰恰是历史本身赋予青楼文化以深沉的内涵。正因为如此,我们有理由讲,虽然青楼文化容纳了罪恶,但罪恶决不是青楼文化的全部。如果青楼文化的全部都是罪恶,那我们就没有研究它的必要了。其实,在青楼文化会积极地扬弃罪恶本身;而这正如同娼妓制度会为自身的不合理性埋葬。我们当然要全盘否定娼妓制度,这没有任何可以犹豫的;但是,我们却会以冷静的态度对待青楼文化本身。也就是说,对于青楼文化,我们不能抱有伦理道德的偏见。可以说,伦理道德的偏见,不仅会妨碍伦理正义的表达,甚至会毁灭内在的道德感。青楼女子所拥有的内在道德感,恰恰是对伦理道德的偏见的反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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