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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若水:我们这个时代的“青春之歌”(2)

2017-09-12 08:3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辛若水 阅读

  (四)崭新的时代精神

  从刘小殊先生的《官场无红颜》,我们是可以分明地感受到崭新的时代精神的。那么,这种崭新的时代精神究竟具有怎样的内涵呢?或者说,我们凭什么说这种时代精神是崭新的呢?当然,这种崭新的时代精神是和革命时代的时代精神相比较得来的。在革命时代的时代精神,所重点强调的是把自己无条件交付出去的献身精神;也就是说,在这里没有个体的地位,而个人的尊严与价值,也没有得到真正意义的尊严。而在《官场无红颜》中所彰显的时代精神,则是后革命时代的时代精神。当然,在后革命时代的时代精神,并没有消解革命的崇高,在这里革命本身依然是一笔重要的遗产,虽然这笔遗产没有遗嘱;但是,在这里却实现了重心的转移,也就是说它把重心由国家、民族、集体转向个人、个体、个性。或者说,在这里是有那种个性解放的精神的。亦即,在这里不只有了个体的地位,而且个人的尊严与价值得到了真正意义的尊重。当然,在《官场无红颜》依然是强调献身精神的;但是,这种献身精神却是有主体性的献身精神。也就是说,它不同于那种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没有主体性的献身精神。其实,在革命时代,所有的就是那种没有主体性的献身精神;在这里虽然未尝没有精神的崇高,但是却没有个体的尊严与价值。事实上,个体的尊严与价值,是以对主体性的确证为前提的。如果没有了主体性,或者说主体性已经沦丧,那是无所谓个体的尊严与价值的。但是,在《官场无红颜》中所彰显出的献身精神,就积极的扬弃了革命时代的献身精神,亦即在这里,一方面强调献身的精神,另一方面又尊重个体的尊严与价值。也就是说,在这里,虽然人本身要献身于某种伟大的事业,以政治为业或者“以天下为己任”;但是,就其本身而言,依然是一个独立的、有个性、有尊严、有价值的人。或者说,在这里我们完成了个性主义与献身精神的统一。实际上,对于所谓的“把自己交付出去”,我们是有所反思的。一方面“把自己交付出去”,意味着崇高的献身精神,另一方面则意味着主体性的沦丧。我们为什么定要以主体性的沦丧为代价来成就献身精神呢?如果丧失了主体性,那么献身精神,就很容易被异化;也就是说在这里献身精神背离了自己的本质,而成为了奴役人本身的理由。其实,为了避免人本身被奴役,必须强调个体、个性以及自由,或者说必须恢复人之主体性。在有主体性的献身精神这里,同样有一个难题,即所谓的主体性会不会取消献身精神。我们要说,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因为强调主体性,即意味着“我是我自己的,我不能够把自己交付出去”;而强调献身精神,则意味着“我必须把自己交付出去,惟其如此,才能够确证自己的尊严与价值”。也就是说,二者是向相反的方向运动的;所以,在这里不可避免地要展开深刻的二律背反。一方面我们不能够通过把自己交付出去,确证自己的主体性;另一方面在真正的献身精神,又要求把自己交付出去,因为惟其如此,才能够成就真正的崇高。所以,在这里,有主体性的献身精神是否可能,依然是极大的问题。当然,从表达理想的角度讲,这是可能的;但是,一旦回到现实,我们就不得不面对深刻的二律背反。其实,在我很想把《官场无红颜》的主人公陌小北,作为有主体性献身精神的代表;但是,在这里,同样遇到了困境;也就是说,即便陌小北,同样没有在现实意义上成就有主体性的献身精神,虽然他自己未尝不想这样做。当然,在深刻的二律背反中,他并没有走向精神的崇高,相反,在这里所有的依然是平常人的道德;然而,这也并不妨碍另外一点,即在这里有伦理正义的张扬。其实,刘小殊先生从未把陌小北放在神坛上;也正因为如此,他本身才是真实的、有血有肉、有情感、有思想、有抱负的。当然,在这里,我们是在理想的意义上谈论有主体性的献身精神。而回到现实,我们却发现另外一点,即在这里展开了新的轮回。第一个轮回,是由对国家、民族、集体的认同转向个性的解放;而新的轮回,则是由个性的解放转向对国家、民族、集体的认同。其实,历史本身就是在这不断地颠倒中前进的。

  (五)青春无悔的岁月

  其实,我们最爱讲青春无悔的。为什么青春无悔呢?就是因为生命本身曾经如此绚烂的绽放过。也就是说,在青春岁月里,生命本身绽放出了自己的光华。当然,在《官场无红颜》这里,实际上,把青春献给了官场;亦即在这里,青春本身是绽放在官场的。让青春本身绽放在官场,一方面给官场带来了青春的气息,而这也造就了改变官场的可能性;另一方面青春本身也在官场确证了自己的价值。其实,把青春献给官场,是有两种支撑的,一种是马克斯·韦伯所讲的“以政治为业”,另一种则是我们古人所讲的“以天下为己任”,或者说,在这里是有政治理想的表达的。其实,在由革命时代转向后革命时代的过程中,是出现过去政治化的倾向的。当然,对于这种去政治化,我曾经是认同过的。我曾经在“告别万岁”中讲过,政治不再笼罩一切的时代,才是真正自由与民主的时代。而我们就处在政治不再笼罩一切的时代,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可以不必参与政治或者逃避政治呢?其实,并不是这个样子。虽然政治不再笼罩一切,让个体的自由得到了充分的保证;也就是说,人们完全可以在政治之外实现个体的自由。然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所以,我们要实现个体的自由,是不可能脱离政治的,亦即,在政治之外实现个体的自由,更类似于一个乌托邦。所以,在这里,也就剩下了一条道路,那就是在政治之中实现个体的自由。虽然去政治化曾经有过积极的意义,因为它让对个体自由的尊重成为可能;但是,要实现个体的自由,却必须回到现实的政治。也就是说,我并不迷信所谓的去政治化,虽然我非常认同个体自由,并以为个体自由带有终极性;相反,我们展开的是与去政治化相反的历程,亦即再政治化。也就是说,我们要在政治之中实现个体的自由。当然,我并不否认,在这里,同样会展开深刻的二律背反,亦即个体自由与现实政治的二律背反。但是,也正是这种二律背反,让对现实政治的改造成为可能。实际上,对现实政治的改造,是有两个方向的,一个是保证个体的自由,另一个则是实现伦理的正义。当然,把个体的自由摆在伦理的正义之前,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因为中国人素来缺乏对个体自由的认同。或者说,个体自由,实在是无足轻重的;我们很容易以更伟大的目标,譬如伦理的正义、国家民族的解放来牺牲个体自由。如果个体自由是牺牲的对象,那么所谓更伟大的目标,岂不太残酷么?其实,我们强调个体自由,并不是要取消伦理的正义;相反,我们是在个体自由的基础上实现伦理的正义。我曾经讲过,有主体性的献身精神;其实,在个体自由的基础上实现伦理的正义,就拥有这种有主体性的献身精神。在这里,个体自由所保证的是人之主体性;而所谓的献身精神则由伦理的正义所唤醒。实际上,在这里,我们依然要面对一个问题,即在政治之中实现个体的自由,是否可能。其实,这本身依然是可能的。我们并不能够说完全没有超越政治的个体自由;但是,超越政治的个体自由,显然是脆弱的。也就是说,超越政治的个体自由,很容易为政治本身所取消。而在政治之中实现个体的自由呢,政治本身却成为了个体自由的保证。在个体,一方面是自由的,另一方面又执著于伦理的正义,并要在现实政治中实现伦理的正义。我们再看一个问题,即所谓青春的精神,能否改造现实政治本身。其实,这本身不仅可能,而且不只一次地成为现实本身。不是说“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么?其实,在青春本身就拥有这种日新的精神。一方面,在青春本身有对净水世界理想的执著,另一方面它又热烈地要求实现伦理的正义。其实,也正是以这两个方面为基点,表达了所谓的“澄清天下之志”。其实,在青春这里,是没有什么“不可为”的;也就是说,它在尝试各种各样的可能性;至于,这些可能性,能否转化为现实,或者在多大程度上转化为现实,就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了。其实,不断尝试各种可能性的青春,永远都是无悔的;而一旦找寻到一条现实的道路,那青春的岁月也就渐行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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