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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林:令人忧虑的“贾平凹研究”(2)

2019-11-25 08:56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

照这样的罪状看来,李建军简直就是里通外国、伪装潜伏的文化特务。在罗织了如此之多的罪状之后,孙新峰如此“幽默地”破口大骂:“有人问贾平凹:你怎么就不倒下呢?你还想把李建军博士折磨到什么时候?你还要叫大博士吃多少垃圾和粪便?”如此下作肮脏的文字,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贾平凹研究”中,我不知道,这种有违学术公德、大肆发泄私情的龌龊文字是怎样公开出版,并且作为学术成果获得学术专项经费资助的。这让我们清楚地看到,当今学界的“贾平凹研究”,已经演变成一幕幕荒唐的闹剧。

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在孙新峰的“贾平凹研究”专著中,居然出现了这样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文字:“我的6岁多女儿孙肖钰,聪明伶俐,在数学和绘画方面有天赋,她有一个以‘写作’为职业的爸爸……”孙新峰的女儿再聪明伶俐,哪怕是个神童,这与“贾平凹研究”又有几毛钱的关系?借“贾平凹研究”为名,大塞私货,为自己做点小广告,或者朋友之间进行友情吹捧,已经在“贾平凹研究”中呈现出一种上升趋势。但孙新峰的“贾平凹研究”,却得到了贾平凹“一贯”的“大力支持”。为此,我想请教贾平凹的是,如果你对孙新峰给李建军乱扣帽子、对其破口骂街视而不见,那就说明你支持得蹊跷;如果你连孙新峰究竟“研究”些什么都不清楚,就盲目支持,那就说明你“一贯”的“大力支持”是不负责任的。

事实上,贾平凹从创作之初,到如今的大红大紫,其名实不符的巨大声誉,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孙见喜、韩鲁华以及孙新峰这样一些铁杆“粉丝”的热捧和新闻媒体的轮番炒作。但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贾平凹的创作病象正在日益暴露出来,并且受到越来越多学者的批评。其中,《贾平凹创作问题批判》的出版,可说是中国的学术界披荆斩棘、非常可喜的研究成果。

从古今中外的文学史来看,贾平凹并非什么早熟,更非所谓的文学天才和鬼才。我们知道,真正的文学天才如王勃,六岁就能作文,十四岁就写出了千古流传的《滕王阁序》。而贾平凹发表处女作《一双袜子》时,已经年满21岁,并且是与人合作。从这篇平庸的小说中,我们看不到贾平凹的文学才华,看到的却是幼稚和可笑——贾平凹将雷锋的袜子写成打着五颜六色的补丁,居然有半斤重,试想,这么厚的袜子怎么穿得进鞋?由于缺乏生活常识和文学性,贾平凹早期的作品,如《兵娃》《荷花塘》《参观之前》《闹钟》等,从来就不被提起;即便是获得过全国短篇小说大奖的《满月儿》,随着岁月的流逝,也早已被时间打败。

笔者注意到,像孙见喜、王新民、韩鲁华、穆涛、健涛、孙新峰、邰科祥、鲁风这样一些“贾平凹研究”专家,几乎都是在文学上没有多少感悟能力,在学术上谈不上有多深造诣的“文字从业人员”,但国内许多“贾学”专著和传记,乃至贾平凹的“八卦”,都是出自他们之手。在健涛的《告诉你一个真实的贾平凹》中,贾平凹自称:“此情难却,那就破例看了你的书稿。”但经由贾平凹审阅过的所谓“真实的贾平凹”,在许多细节上却仍然大量失真。孙新峰的书,搞不清文学评论家孙绍振和贺绍俊,干脆就“二合一”自我发明,想当然地写成“贺绍振”。一个大学中文系副教授,连起码的文学常识都没有,甚至连基本的汉语成语都搞不清,却能获得贾平凹一贯的大力支持,这其中究竟有何奥妙,只有孙新峰和贾平凹最清楚。

在陕西,贾平凹研究一直是一个奇怪的现象。贾平凹研究的“从业者”们的学术水平之低,简直是不可想象。他们的文章,常常是“近亲繁殖”,互相转抄和引用,彼此赞美和飙捧,甚至闹出了许多颠而倒之、五花八门的笑话——孙新峰明明想夸奖费秉勋做事认真、巨细无遗,却说其“锱铢必较”。如此褒贬不分,与其说是赞美,倒不如说是在讥讽。

如果怀着客观冷静的态度来进行审美和文学的分析,我们就会发现,当今某些被文学批评家们高度赞美的作家,并非都是大师,或者文学巨匠,更多的只是红极一时,经不起时间淘洗的文学名人和红人。毫不讳言,我曾经也是一名贾平凹的“粉丝”,但作品读得越多,发现的问题也就越多:

一, 移花接木,缺乏原创。从贾平凹诸多的作品中,我们都能看到别的作家作品的影子。《读书示小妹生日书》,分明就是从韩愈的经典之作《祭十二郎文》克隆过来的:

年月日,季父愈闻汝丧七日,乃能衔哀致诚,使建中远具时羞之奠,告汝十二郎之灵。呜呼!吾少孤,及长,不省所怙,惟兄嫂是依。中年,兄殁南方,吾与汝俱幼,从嫂归葬河阳。既又与汝就食江南,零丁孤苦,未尝一日相离也。吾上有三兄,皆不幸早逝。承先人后者,在孙惟汝,在子惟吾,两世一身,形单影只。嫂尝抚汝指吾而言曰:“韩氏两世,为此而已!”汝时尤小,当不复记忆。(韩愈《祭十二郎文》)

七月十七日,是您(你)十八岁生日,辞旧迎新,咱们家又有一个大人了。贾家在乡里是大户,父辈那代兄弟四人,传到咱们这代,兄弟十个,姊妹七个;我是男儿老八,你是女儿最小。分家后,众兄众姐都英英武武有用于社会,只是可怜了咱俩。我那时体单力孱,面又丑陋,十三岁看去老气犹如二十,村人笑为痴傻,你又三岁不能言语,哇哇只会啼哭,父母年纪尚老,恨无人接力,常怨咱这一门人丁不达。(贾平凹《读书示小妹生日书》)

二, 重复写作,自我抄袭。在贾平凹多年的写作中,自己抄袭自己,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并且成为了当代文坛的一道“独特奇观”。只要写到流血,就一定是像蚯蚓;一写到傻子,就要写到该傻子因为情欲不能得到满足而挥刀自宫,而这样的描写,其实是移植了福克纳《喧哗与骚动》中有关傻子班吉的描写;一写到地形,就一定要谈到风水,而一谈到好的风水,其地形就一定是女人的“×”形:

一个椭圆形的沟壑。土是暗红,长满杂树。大椭圆里又套一个小椭圆。……大的椭圆的外边,沟壑的边沿,两条人足踏出的白色的路十分显眼,路的交汇处生一古槐,槐荫宁静,如一朵云。而椭圆形的下方就是细而长的小沟生满芦苇,杂乱无章,浸一道似有似无的稀汪汪的暗水四季不干。(《瘪家沟》)

一个椭圆形的沟壑。土是暗红,长满杂树。大椭圆里又套一个小椭圆。其中又是一堵墙的土峰,尖尖的,红如霜叶,风风雨雨终未损耗。大的椭圆的外边,沟壑的边沿,两条人足踏出的白色的路十分显眼,路的交汇处生一古槐,槐荫宁静,如一朵云。而椭圆形的下方就是细而长的小沟生满芦苇,杂乱无章,浸一道似有似无的稀汪汪的暗水四季不干。(《油月亮》)

三, 嗜脏成癖,心理畸变。在贾平凹早期的作品中,并没有诸如经血、大便、蛆虫、鼻涕、虱子、尿桶这样一些屡屡出现,令人恶心的描写。这是因为,一旦编辑看见这样令人呕吐的文字,无疑将会当场毙掉。但随着贾平凹作家名气越来越大,其写作便日益毫无顾忌,怎样让读者恶心,就怎样写。而那些没有骨气的文学批评家为了讨好当红作家,哪怕这样的描写污人眼球,他们也照样会甘之如饴地欣赏和赞美贾平凹这样的无聊文字:

咳嗽声又起来,一个开始吐痰,接着三人、四人吐痰,有力大气盛的竟将痰从窗口吐出去。四只、五只鸡趋步而来,在门口为痰争夺。(《浮躁》)

四, 缺乏常识,硬伤迭出。贾平凹写作数十年,但因为入道时文史功底浅,再加之读书囫囵吞枣,浮光掠影,以致经常张冠李戴,在作品中屡屡出现各种硬伤。请看《古炉》中这样几段文字:

我们放不下心的是在我们身上,除了仁义理(礼)智信外,同时也有着魔鬼,而魔鬼强悍,最易放纵……

这些书是信(善)男信女编印的,非正式出版,可以免费,谁喜欢谁可以拿走,我就拿了一本《王凤仪言行录》。

霸槽一走,象(像)鸟儿飞了,到了腊月根,甚至已经过罢了年,都毫无音信……

榔头队审查瓷货账目,发现了出窑的次数和卖出的货数严重不付(符)的问题……

当今的中国文坛,实在是有些说不出的悲哀。对于贾平凹这样的当红作家,人们根本就不敢“得罪”,哪怕他们作品中明显的错误,许多编辑和出版社都只能照单全收。另如贾平凹的长篇小说《病相报告》中的“相”字,明显就是一个错别字,但在出版的时候却照样绿灯放行,真是店大欺客,坏了文坛的规矩。

五、无性不欢,黃段子泛滥。在贾平凹的作品中,无论什么都可以和“性”挂上钩,成为小说的“看点”。什么虱子做爱、野熊奸人、毛驴调情、狼淫农妇、公媳乱伦、傻子手淫……读贾平凹的小说,我常常觉得误入了黃色网站。在多本“贾平凹研究”专著中,某些学者津津有味地描述过贾平凹对黃段子的喜爱,比如在一次赴陕北旅游采风活动中,“不会讲话”的贾平凹,居然一口气讲了64个黄段子。由此可见,贾平凹已把讲黄段子的爱好,乐此不疲地带到了自己的小说创作中。难怪《废都》里有那么多颠鸾倒凤的性爱大战和撩人眼球的“□□□□”,而如此畸形的小说,却被贾平凹称之为“安妥我灵魂”的书。

(《文学自由谈》2017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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