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时人行文作论也常以《中庸》为题材。中唐古文运动的先驱人物梁肃在《止观统例议》一文中两引《中庸》(60)。在该文中,梁肃提出了“复性明静”之说。此说明显是努力将《中庸》“自明诚”和“诚之”思想与佛教天台宗的止观思想进行会通(61)。被后人誉为“闽学鼻祖”(62)的欧阳詹年青时曾与乡人“灵源道士(蔡明浚)、虹岩逸人(罗山甫)有潘湖合炼奉养之契”(63)。贞元八年(792),欧阳詹与韩愈同登“龙虎榜”。应举期间,欧阳詹曾撰《自明诚论》:
自性达物曰诚,自学达诚曰明。上圣述诚以启明,其次自明以得诚,苟非将圣,未有不由明而致诚者。文武周孔,自性而诚者也,无其性不可而及矣;颜子游夏,得诚而明者也,有其明可待而至焉。……先师有言曰:“生而知之者上,所谓自性而诚者也。”又曰:“学而知之者次,所谓自明而诚者也。”(64)
此论中有关“诚明”的几句内容出自《中庸》第二十一章,后面引其“先师”之言中“生而知之”“学而知之”则出自《中庸》第二十章。
韩愈与欧阳詹两论中还有一个共同现象,即都以《中庸》的“诚明”为中心议题展开讨论。这个议题一直到宋代仍然在持续。北宋范仲淹在科举考试中作《省试“自诚而明谓之性”赋》(65),陈襄也曾撰《诚明说》并进献给宋神宗(66),南宋王柏则有《诚明论》(67)。可以说,《中庸》的“诚明”问题在唐宋两代是一个热门的普遍话题
除了“诚明”问题,《中庸》的“性情”问题也是中唐士人颇为关心的一个话题。在这方面贡献最大的当属韩愈的弟子兼侄婿李翱。贞元十五至十八年间(799802),李翱作《复性书》三篇。《复性书》最主要的一个理论命题就是性善情昏。此书上篇开卷就说:
人之所以为圣人者,性也;人之所以惑其性者,情也。……性者,天之命也,圣人得之而不惑者也;情者,性之动也,百姓溺之而不能知其本者也。圣人者岂其无情耶?圣人者,寂然不动,不往而到,不言而神,不耀而光,制作参乎天地,变化合乎阴阳,虽有情也,未尝有情也。然则百姓者,岂其无性耶?百姓之性与圣人之性弗差也,虽然,情之所昏,交相攻伐,未始有穷,故虽终身而不自睹其性焉。(68)
一般认为,李翱“复性说”的直接来源是梁肃的“复性明静”说(69)。李翱的确也曾师事梁肃。比较李翱的《复性书》与梁肃的《止观统例议》,无论是在遣词造句,还是在论证方法上,两书都有很多相同之处。但李翱对性的理解完全来自《中庸》。李翱用“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性者,天之命也”来解释《中庸》首章第一句“天命之谓性”。关于这种天命之性,《复性书上》说“圣人知人之性皆善”,到了《复性书》中就说得更明白了:“性无不善”。这说明,《复性书》是肯定性善论的。
关于性情问题的讨论,后面的脉络就广为人知了。韩愈读到《复性书》后,对其中灭情复性“杂佛老而言”相当不满意,佛门中人甚至还形象地描绘韩愈当时曾叹息地说:“吾道萎迟,翱且逃矣!”(70)于是韩愈就写了“五原”,其中《原道》一文将李翱所开示的儒家道统系统化,而《原性》一文则全面阐述了自己著名的“性情三品说”。同为韩愈高弟的皇甫湜对韩愈的观点有所保留,在《孟子荀子言性论》一文,他更倾向于孟子之言“合经为多益,故为尤”(71)。杜牧更是直接就《原性》中所提到的孟子、荀子、扬雄三人而写了一篇《三子言性辨》,但结论却肯定了荀子:“荀言人之性恶,比于二子,荀得多矣。”(72)
也就是说,中唐士人围绕《中庸》开展出了一系列的中心议题,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我们上面所讨论的“诚明”与“性情”问题。这些士人由于时代风气使然,在讨论这些问题时,不免会涉及佛教思想。但他们之关注《中庸》,以及佛教在其中的影响,都是在前述《礼记》升格为经的科举背景下进行的。
五、结语
北宋初、中期,随着韩愈、李翱等人所推行的古文理论与实践风行士林,由他们所开辟的以《中庸》为中心的情性论,也为新学、洛学、关学、蜀学等儒家各派以及以契嵩为代表的佛教人士所接棒。后者从正反两个方面继续推向深入,并最终合流为北宋新儒学的兴起。
当然,《中庸》由“篇”独立为“书”,由《礼记》之一篇升格为《四书》之一书,还需要宋、元两朝儒者与皇权的双重推动。在这个过程中,宋、元两朝的两位仁宗一头一尾,起到了关键作用。北宋仁宗天圣五年(1027),中国科举史上出现了一项创举,即《中庸》被作为御书颁赐新科进士人手一册,并令宰相当众宣读(73)。御赐《中庸》“自后遂以为常”,作为常制,推行下去(74)。对于一篇文章来说,此举意义非同小可。元世祖期间《四书》成为必考书,而《五经》则降为选考书。这是“《四书》地位凌驾五经的一个表征”(75)。元仁宗皇庆二年(1313)十一月,诏考试程式“《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内出题,并用朱氏章句集注”(76)。《四书》正式成为科场教材。《中庸》由“篇”独立成“书”,升格进入新的经书系统,成为科举考试的必读书,至此完成。
回顾以上考察,我们会发现一些与“《中庸》回流说”相逆的命题。首先,《中庸》受到戴颙、梁武帝等崇佛之人的重视,他们专门为之作注,此与经学尤其是《礼记》学的发展有着紧密的联系。《礼记》得到郑玄作注进而自立门户,这是《中庸》身价抬高的一大关键。如果不是由于郑玄作注而独立出来,《礼记》仍然附属于《仪礼》,可能根本不会被立于学官,当然也就不会受到世人关注。在这种情况下,作为《礼记》之一篇的《中庸》,也就不会被单独提出来进行研究。戴颙、梁武帝之注《中庸》,即使是为了与道士清谈或与佛徒格义,但如果不是《礼记》被立于学官,他们恐怕根本不会选择《中庸》。有谁会拿一部名不见经传的著作来与人清谈呢?又有谁会选择一部没有社会地位的文章来与佛经进行格义呢?
其次,《中庸》在中唐受到士人的广泛关注,是由《礼记》升格为经所决定的。唐初,《礼记》迈越《仪礼》《周礼》,成为“五经”之一,有唐一代,《礼记》独大。更重要的是,唐承隋制,科举取士,《礼记》成为科举考试的必选教材。仕途攸关,天下士人无不熟读《礼记》。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中唐以后,科举考试从《中庸》出题,考生答题广引《中庸》,渐成风气。学思日久,《中庸》里面的很多话题,比如“诚明”“性情”等,也逐渐独立出来,成为士人讨论的中心议题,甚至发展成为系统的哲学理论。李翱的“灭情复性”论是其典型代表。
最后,《中庸》能够从《礼记》四十九篇特出而成为关注的焦点,与其文本体裁有关。章太炎在分析《汉书艺文志》书目时曾提出一个“原理”与“支节”的区别:“原理惬心,永远不变。一支一节的,过了时,就不中用,所以存灭的数不同。”(77)有些书多讲人生社会方面的“原理”,这可称为原理体裁;有些书多讲支支节节的“技术”,这可称为技术体裁。原理体裁的书因惬于人心而流传久远,而技术体裁的书则往往因技术过时而不为后人所关注。《中庸》在刘向《别录》中属于“通论”,更具有思想性和议论性,属于原理体裁的书。只有这种文本才适合清谈与格义,才适合用来讨论身心性命的问题,而且也只有这种文体才方便科举考试策论出题与答题。相反,《仪礼》《周礼》及《礼记》之《月令》《内则》《玉藻》《明堂位》等则重于具体礼制仪式方面的内容,很难与佛道思想贯通,而且又由于其时效性太强,出题时联系现实的弹性不大,考生答题时发挥的空间太小。所以戴颙、梁武帝不会拿它们来清谈或格义,中唐士人也不会在仕途爽意时想到这些支节技术,在科举考试中,赋论部分往往也不会从中出题,考生在答题时也难以引用其书。这就是说,《中庸》之受到科举考试的青睐,是自身的文体性质使然。当然,刘向《别录》所举之“通论”有十六篇,何以只有《中庸》获此殊荣呢?这大概要归因于《中庸》尤其是其“诚明”“性情”等方面的内容更具有哲学上的思辨性与普遍性,故才能够成为永恒的话题。
总而言之,《中庸》升经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随着《礼记》的升格,《中庸》也水涨船高,成为天下读书人的必读熟读书籍。这是《中庸》升经的外在原因。二是《中庸》自身文本富含思想性、思辨性,能够成为道士清谈与佛徒格义的借鉴文本,也方便科举考试的策论出题与考生引以答问,并最终发展出一套独立的哲学思想。这是《中庸》升经的内在原因。在儒释道三教互动过程中,佛道对《中庸》的关注虽然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总体上必须在这两方面原因的基础上发挥作用。北宋儒家之所以会高度重视《中庸》,最主要的原因应该也还是这两个一言以蔽之,《中庸》在唐宋时代蒸蒸日上的威望,并非是从佛道回流而来。相反,宋初智圆、契嵩等佛徒之所以会大力提倡《中庸》,反而完全可以用这两个原因来解释。
注释:
①在中国经学史上,宋代以后出现了以《四书》取代《五经》之势。而在《四书》中,《中庸》《大学》《孟子》都曾有过一个升格为经的过程。这个过程简称为“升经”。“升经”之说最初是用于《孟子》的升格运动。王应麟《玉海》卷四二《艺文?经解、总六经》曰:“国朝方以三传合为一,又舍《仪礼》,而以《易》《诗》《书》《周礼》《礼记》《春秋》为六经,又以《孟子》升经,《论语》《孝经》为三小经,今所谓九经也。”关于孟子“升经”的过程,可参考徐洪兴:《唐宋间的孟子升格运动》,《中国社会科学》1993年第5期;周淑萍:《宋代孟子升格运动与宋代儒学转型》,《史学月刊》2007年第8期。
②姚际恒著,简启桢辑佚,江永川标点:《礼记通论辑本》(下),《姚际恒著作集》第3册,台北:“中央研究院”中国文哲研究所,2004年,第315页。
③姚际恒著,简启桢辑佚,江永川标点:《礼记通论辑本》(下),《姚际恒著作集》第3册,第316页。
④陈寅恪:《冯友兰〈中国哲学史〉下册审查报告》,《陈寅恪集?金明馆丛稿二编》,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5年,第284页。
⑤钱穆:《中国学术思想史论丛》(三),《钱宾四先生全集》第20册,台北:联经出版公司,1994年,第103-136页。
⑥余英时:《朱熹的历史世界——宋代士大夫政治文化的研究》(上篇),台北:允晨文化公司,2003年,第130页。
⑦杨先生此文最初写于1999年,题为《中庸、大学变成经典的历程》,载于《台湾大学历史学报》第24期(1999年12月)。后经大幅度修订,《学》《庸》分论,《中庸》部分题为《〈中庸〉怎样变成了圣经》,初载于吴震编:《宋代新儒学的精神世界——以朱子学为中心》,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第490518页;后又收于杨儒宾:《从〈五经〉到〈新五经〉》,台北:台湾大学出版中心,2013年,第195-238页。
⑧杨儒宾:《作为性命之学的经学——理学的经典诠释》,《从〈五经〉到〈新五经〉》,第22页。
⑨杨儒宾:《〈中庸〉怎样变成了圣经》,《从〈五经〉到〈新五经〉》,第238页。
⑩张华撰,范宁校证:《博物志》卷六《文籍考》,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第72页。
(11)左丘明传,杜预注,孔颖达正义,浦卫忠等整理:《春秋左传正义》卷二,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37页。
(12)王葆玹:《两汉经学源流》,台北:东大图书公司,2008年,第45页。
(13)蒋伯潜:《十三经概论》,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第333页;蒋伯潜、蒋祖诒:《经与经学》,上海:世界书局,1941年,第64页。
(14)沈文倬:《略论礼典的实行和〈仪礼〉书本的撰作》(下),《文史》第十六辑,北京:中华书局,1982年,第6页。
(15)吕友仁:《礼记正义校点前言》,郑玄注,孔颖达正义,吕友仁整理:《礼记正义》,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第2-3页。
(16)段玉裁:《经韵楼集》卷二《〈礼〉十七篇标题汉无“仪”字说》,《续修四库全书》第1434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年,第592页。
(17)黎靖德辑,郑明等校点:《朱子语类》卷八四,朱杰人、严佐之、刘永翔主编:《朱子全书》第17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2年,第2888页。
(18)朱学勤:《郭店简与〈礼记〉》,《重写学术史》,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1年,第174-175页。
(19)沈文倬说:“《士丧礼》上下篇的‘记’集中在《既夕》篇末,表面上是一篇,其实是通乎上下的,应该说十三篇有附‘记’。”参见沈文倬:《略论礼典的实行和〈仪礼〉书本的撰作》(下),《文史》第十六辑,第6页。
(20)叶国良、夏长朴、李隆献:《经学通论》,台北:大安出版社,2014年,第249-250页。
(21)当然这不是说这些内容与《礼》没有直接关系,而很可能是这部分内容所对应的《礼》没有流传下来。参见吕友仁:《礼记讲读》,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第1页。
(22)杨天宇:《礼记译注?前言》,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年,第30页。
(23)杜佑撰,王文锦等点校:《通典》卷五三《大学》,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第1464页;房玄龄等撰:《晋书》卷二四《职官志》,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736页;陈寿撰,裴松之注:《三国志》卷一三《魏书?王肃传》,北京:中华书局,1964年,第419页。
(24)房玄龄等撰:《晋书》卷七五《荀崧传》,第1976-1978页。
(25)王溥:《唐会要》卷七七《论经义》,北京:中华书局,1955年,第1405页。
(26)马宗霍:《中国经学史》,上海:上海书店,1984年,第94页。
(27)杨天宇:《礼记译注?前言》,第30页。
(28)王溥:《唐会要》卷七五《明经》,第1373页。
(29)高明士:《隋唐贡举制度》,台北:文津出版社,1999年,第284-311页。
(30)范文澜:《中国通史》第4册,北京:人民出版社,1978年,第243页。
(31)关于“子思作《中庸》”的说法,后世学者多有辨疑。参见杨少涵:《中庸考论——儒家情感形上学之创发与潜变》附论第一节《〈中庸〉成书的九大疑点》,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5年,第378-408页。
(32)徐复观认为《中庸说》二篇“即今《礼记》中之《中庸》别行者”(徐复观:《中国经学史的基础》,台北:学生书局,2004年,第164页),所以《中庸说》与《中庸》一样,可能也属于释《礼》性质的作品。
(33)南宋王柏已有此想:“因见《汉志》有‘《中庸说》二篇’五字,心颇异之,求于诸子之列,已有《子思》二十三篇。窃意《大学》、《中庸》当在二十三篇之内矣。”(王柏:《鲁斋集》卷一○《中庸论上》,《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186册,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86年,第156页)
(34)令狐德棻:《隋书》卷一三《音乐志上》,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第288页。
(35)沈约:《宋书》卷九三《隐逸?戴颙》,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2277-2278页。
(36)弘赞:《兜率龟镜集》初集《戴颙处士》,CBETA,X88,n1643,p0055,c10-11。
(37)萧、陶交游的具体情况,可参见王家葵:《陶弘景丛考》第一章《陶弘景交游丛考》第一节《陶弘景与梁武帝》,济南:齐鲁书社,2003年,第23-41页。
(38)释道宣:《广弘明集》卷四,CBETA,T52,n2103,p0112,a16-18。
(39)汤用彤:《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汤用彤全集》第一卷,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2000年,第359页。
(40)释道宣:《广弘明集》卷四,CBETA,T52,n2103,p0112,a27-29。
(41)释道宣:《广弘明集》卷四,CBETA,T52,n2103,p0352,c12-17。
(42)周一良:《论梁武帝及其时代》,《周一良集》第一卷,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年,第425页。
(43)姚思廉:《梁书》卷三《武帝纪下》,北京:中华书局,1973年。
(44)汤用彤:《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汤用彤全集》第一卷,第360页。
(45)关于梁武帝以儒治国以及梁代儒学发展的详细情况,可参考杨恩玉:《治世盛衰:“元嘉之治”与“梁武帝之治”初探》第六章第五节、第八章第一节,济南:齐鲁书社,2009年,第179-186、230-234页;林登顺:《魏晋南北朝儒学流变之省察》,台北:文津出版社,1996年,第100-107页。
(46)丁红旗:《梁武帝天监三年“舍道归佛”辨》,《宗教学研究》2009年第1期。
(47)周一良:《论梁武帝及其时代》,《周一良集》第一卷,第421页。
(48)杜佑撰,王文锦等点校:《通典》卷一五《历代制下》,第356页。
(49)郭绍林:《驳唐代进士难、明经易说》,《史学月刊》2002年第1期。
(50)龚鹏程:《唐朝中叶的文人经说》,《湖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年第1期。
(51)据统计,唐代科考诗、文、赋三试所引诸经次数如下:参见洪铭吉:《唐代科举明经进士与经学之关系》,台北:文津出版社,2013年,第295、300、323页。
(52)涂耀威、周国林:《韩愈与〈大学〉及其相关问题考述》,周少川主编:《历史文献研究》总第二十八辑,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第125页。
(53)徐松撰,孟二冬补正:《登科记考补正》,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2003年,第642页。《补正》引文“中庸”二字有书名号。根据《中庸》原文,书名号当删。
(54)权德舆:《明经策问八道》,董诰等编:《全唐文》卷四八三,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第4940页。
(55)韩愈:《韩昌黎全集》卷一四《省试颜子不贰过论》,北京:中国书店,1991年,第224页。
(56)李林甫等撰,陈仲夫点校:《唐六典》卷二“尚书吏部考功员外郎”,北京:中华书局,1992年,第45页。
(57)周敦颐:《通书?志学》,周敦颐著,陈克明点校:《周敦颐集》,北京:中华书局,2009年,第23页。
(58)马一浮:《泰和宜山会语》卷二《颜子所好所学论释义》,吴光主编:《马一浮全集》第1册(上),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13年,第52页。
(59)程颐:《河南程氏文集》卷八《颜子所好何学论》,程颢、程颐著,王孝鱼点校:《二程集》,北京:中华书局,2004年,第577-588页。胡瑗试程颐事,见《伊川先生年谱》,程颢、程颐著,王孝鱼点校:《二程集》,第338页。
(60)梁肃:《止观统例议》,董诰等编:《全唐文》卷五一七,第5258页。该文所引《中庸》两句话分别为:“仲尼有言:‘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此在《中庸》第四章。“古人云:‘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此在《中庸》第二十章。
(61)潘桂明、吴忠伟:《中国天台宗通史》,南京:凤凰出版社,2008年,第310页。
(62)出自《闽政通考》,转引自王春庭:《缦胡之缨,化为青衿——欧阳詹与中原文化》,《漳州师范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6年第3期。
(63)欧阳詹:《欧阳行周文集》卷八《与王式书》,《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078册,第245页。关于欧阳詹与蔡、罗隐居之事的辨正,可参阅张伟民:《欧阳詹年谱及作品系年》“肃宗至德二年(757)”条,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05年;杨遗旗:《欧阳詹生平考辨三则》,《湖南科技学院学报》2011年第6期。
(64)欧阳詹:《欧阳行周文集》卷六,《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078册,第235页。
(65)范仲淹:《范文正公文集》卷一《省试“自诚而明谓之性”赋》,范能濬编集,薛正兴校点:《范仲淹全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04年,第18-19页。
(66)陈襄:《古灵集》卷五《诚明说》《进〈诚明说〉劄子》,《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093册,第526-527页。
(67)王柏:《鲁斋集》卷一○《诚明论》,《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186册,第159-161页。
(68)李翱:《李文公集》卷二《复性书上》,《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078册,第106-107页。
(69)潘桂明、吴忠伟:《中国天台宗通史》,第310页。
(70)赞宁撰,范祥雍点校:《宋高僧传》卷一七《唐朗州药山惟俨传》,北京:中华书局,1987年,第424页。
(71)皇甫湜:《皇甫持正集》卷二《孟子荀子言性论》,《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078册,第74页。
(72)杜牧:《樊川文集》卷三《三子言性辨》,《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1081册,第580页。
(73)王应麟:《玉海》卷三四《天圣赐中庸》,《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第943册,第78页。
(74)御赐《中庸》作为常制的具体情况,可以参考周春健:《宋元明清四书学编年》,台北:万卷楼图书公司,2012年。
(75)叶国良、夏长朴、李隆献:《经学通论》,第673页。
(76)宋濂等撰:《元史》卷八一《选举志》,北京:中华书局,1976年,第2019页。
(77)章太炎:《论诸子的大概》,章太炎著,章念驰等整理:《章太炎全集》第二辑《演讲集》(上),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5年,第122页。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