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文艺批评家还认为中国当代文学并不缺少直面生存的勇气,并不缺少揭示负面现实的能力,却明显地缺乏呼唤爱、引向善、看取光明的能力。这显然没有正确地区分狭隘的文艺的批判精神与科学的文艺的批判精神。狭隘的文艺的批判精神在否定现实生活中的邪恶势力的同时也拒绝了现实生活中的正义力量,从根本上脱离了客观历史存在的革命力量。而科学的文艺的批判精神不是以人类的某个绝对完美的状态来彻底否定现实生活,而是在肯定变革历史的真正的物质力量的同时否定阻碍历史发展的邪恶势力;不是站在人类的某个绝对完美的状态上,而是站在劳苦大众的立场上批判现实生活。中国当代文学可以摈弃狭隘的文艺的批判精神,但绝不能摒弃这种科学的文艺的批判精神。其实,无论是“破”,还是“立”,都不是抽象的。鲁迅在反对“修补老例”中,就正确地区分了不同的“破坏”。鲁迅正确地指出:“无破坏即无建设,大致是的;但有破坏却未必即有新建设。”鲁迅坚决反对这两种“破坏”:一种寇盗式的破坏,结果只能留下一片瓦砾,与建设无关;一种奴才式的破坏,结果也只能留下一片瓦砾,与建设无关。也就是说,这两种破坏都没有新建设。在反对在瓦砾场上修补老例时,鲁迅肯定了一种破坏,即“我们要革新的破坏者,因为他内心有理想的光。我们应该知道他和寇盗奴才的分别;应该留心自己堕入后两种”。不但“破”有两种不同的情况,“立”也有两种不同的情况,一是“修补老例”,僵尸复活,一是在人民的历史创造中创造,在人民的进步中进步,即精神寻根。鲁迅在大力肯定后一种“立”时坚决地批判了前一种“立”。因此,抽象的“破”或者“立”既没有好坏之分,也没有价值高下之别。与鲁迅对“破”与“立”及其辩证关系的深刻认识相比,中国当代有些文艺批评家对文艺的批判精神的把握是肤浅的。显然,中国当代有些文艺批评之所以不透彻,主要还是因为有些文艺批评家在理论上软弱和不彻底。而这些理论不彻底的文艺批评在中国当代文艺多样化发展中往往无所适从,既不能在中国当代文艺多样化发展中把握文艺的发展方向,也不能推动进步文艺在中国当代文艺多样化发展中发挥引领作用,必然在引领多样化的文艺的科学发展上“失语”和“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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