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准备到拍摄结束,贝汉一直都在筹钱,甚至一边拍摄一边找钱。“我并不是个专业的制片人”,他说,“但是对于使命的变换,需要时我会穿上西装。”为了筹钱,贝汉不得不求助于全世界的企业赞助,寻求各国发行商、电影组织和慈善机构的支持。
事实上,在为《海洋》筹钱的过程中,他是在见到第20个投资人之后,才拉到第一份资金的。这部片子最初预算5500万欧元,后来超支900万,这笔钱现在就成了贝汉身上的巨额债务。
即使如此,贝汉依然说:“我很享受这个过程,所以一直做到现在。”
他拍的纪录片本质上也是政治片
回忆起拍摄《鸟的迁徙》,贝汉曾谈到这样一件趣事。他和拍摄小组曾把一个微型麦克风绑在一只鸟的身上,想听听鸟儿在飞行中能听到些什么。最后的发现让他们大吃一惊,当这只鸟儿降落时,大口大口地快速深呼吸,就好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贝汉笑说:“下次一定要记住,如果你看到有鸟落在后院,并不是因为它想追求动作优雅,而是因为已经筋疲力尽,想要停下来喘口气。”
不过,对贝汉来说,拍摄自然纪录片,并不是纯粹的大自然趣事奇闻,而是有着他的政治意味。 “电影可成为服务与捍卫高尚事业的武器”
法国新浪潮大师让-吕克·戈达尔曾经说过:“镜头即真相。电影镜头则是每秒24次的真相。”电影也因此被视为世界上最具政治性的艺术形式。
正基于这一观点,上世纪60年代,世界影坛掀起一股政治片风潮,其发源地就是贝汉的祖国法国。贝汉对政治片也早有兴趣,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纪60年代参与制作的《焦点新闻》。在贝汉看来,“电影是一种艺术奇景,一种情感来源,但它也可以成为服务与捍卫高尚事业的武器,其中就包括保卫大自然。”
贝汉曾这样评论这个全球化的世界:“既然全世界都通过媒体而相互联系,每一场冲突,每一次危机,都会影响到全世界的每一个人。”
在《鸟的迁徙》和《海洋》中,贝汉都在尽力却小心翼翼地教育公众,当然,他不是要将自己的观点强加给观众,而是潜移默化地引导观众反省自身,质疑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所扮演的角色。
在《大海》的结尾,贝汉站在一些早已灭绝的动物样本前,其中很多动物都是由于人类而走向灭绝的。站在他身边的还有贝汉的儿子兰瑟罗特。在电影开头,兰瑟罗特扮演的少年问父亲,“海洋是什么?”父亲不知道如何回答。在片尾,贝汉发出了他的呼吁,如果人类在全球化时代能够为了贸易而走到一起,或许他们也可以为了保护他们正在慢慢毁灭的海洋而团结起来。
“我从来也没有放弃过政治片”
这就是贝汉所要表达的政治意图。对此,他也从不隐瞒。“我拍摄的这些自然纪录片,本质上和政治片其实没什么不同,它没有说教,也没有对白,只是通过展现自然之美,让观众自己感受到教育,所以,我从来也没有放弃过政治片。”
雅克·贝汉说
“对我而言,美好的情感是唯一重要的东西。我们需要与自然界和平相处,因为人类不可能孤单地生活在这个地球上。”
“我必须不断学习,因为我知道这不够,我的课程还没有修完……我必须再扩宽我的人生轨迹!”
“发现消逝的东西,重新找回它们,并且将生命中人们很少释放的触觉找回来是十分美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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