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朝晖:当然有解决方案,孔子几千年前就给出了成熟的解决方案,主要是两点:一是统治者要自律,做好表率作用,人民讲不讲信用,关键看政府,官员和精英对一个国家的精神面貌负主要责任,在古代,出现天灾人祸,皇帝首先要下罪己诏,向天下人道歉,为什么?因为道德比权力更大,这样人民才会信任道德。二是道德基础应从家庭做起,所以历朝历代表彰孝行,因为这是道德的起点,相反,片面强调奉献,甚至家人死了却依然工作,这是违反人性的,长此以往,道德就成了表演,员工看领导在场,就讲大话空话,领导不在场,就肆无忌惮,在这样的环境中,如何能建立稳固的道德根基呢?道德从亲亲爱人开始,从爱自己的家人开始,只有保全了每个人的私有幸福,整体福祉才有保障,如果反其道而行之,总以公的名义压抑个体,那么人们只会反感道德,认为都是一些空洞的大道理,甚至认为谁总提这个词就代表不诚实。
我们不能成为世界的玩物
北京晨报:既然国学这么重要,为什么没得到应有的重视?
方朝晖:因为受意识形态影响大,把国学与封建文化简单等同。其实,任何一种传统都是前人总结无数经验教训而来,我们应慎重对待。
北京晨报:失去信仰,只靠几个传统文化的符号,我们会不会成为世界的玩物?
方朝晖:有这种可能,在现代化大潮下,东方文明被西方文明彻底压倒,使我们丧失了自信心,觉得古人挡了我们的路,想一脚踢开,然而,事情并没这么简单。我在德国时,有很多亚洲学生,他们都不说自己的国家与传统文化不好,可中国学生最喜欢批判自己的文化和国家,外国人还没问,他们就主动说。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后来想明白了,这样做无非是迎合外国人的偏见,以讨好他们,让对方好把他当成“特殊”华人,真是既可笑又可悲。
陈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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