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过一阵,喜欢看美国犹太人写的小说。什么艾萨克·巴什维斯·辛格啦,索尔·贝娄啦、伯纳德·马拉默德啦。他们那苦涩的幽默,娓娓道来的机智,读起来舒服。可以看出来,犹太人把自己放的很低很低,由于总是被欺负,好不容易可以说说话,那里敢盛气凌人,小心翼翼的嘟嘟哝哝,总说自己的不是,还拿自己开涮。生活中这样的人你见不着。还就算我倒霉,还尽碰见些操着村痞们的低级语言的人。谁好谁坏,谁对谁错。没有办法,那个时候整个中国从上到下都是这种恶心的恶毒的语言,还恶狠狠地。这种语言暴力还是先入为主,沉锚定律,再加上道德优势。搞得那个时候的中国人人人自危,精神分裂,画地为牢。
我那阵喜欢读外国的小说,即是好看,好奇,还可能就是自觉的抵制中国的那种村痞式的污言秽语的污染。中国当时的小说都是在胡编乱造,尽讲一些农村里的恶心事。即是政治压迫,又是道德说教。而外国的小说,相对还人性,真实。记得看卢梭的《忏悔录》,把人看的瞠目结舌。而且人性深似海,本身就有许多的不可捉摸不可解释性。把很多东西对立起来,程式化,概念化,科学性,也是一种荒诞。当然,做为一种世故和势力,起码的自我保护,人们都不得不把很多东西隐藏起来,都他妈的像闪亮登场的驴粪蛋一样,光溜溜的放射着可疑的光芒。在这一切的假惺惺里,人们都人模狗样,冠冕堂皇。只有一些搞艺术的在挤脓捅疤,更多的展示了人性的方方面面。小说,在这方面是一个挺好的形式,写的艺术了的话,你说不上人家作者什么。好像也应该形成一个共识,各取所需,皆大欢喜。有人说起蒲松龄的《聊斋》:把人逼的都跟鬼睡觉了,就没有必要背什么道德负担了。
最早发现伍迪·艾伦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一本装帧极简的内部刊物里,那篇小说叫《库格麦斯插曲》。漫不经心的读来,渐渐的被吸引,随后还傻笑,还拍案叫绝,反复的读,舒服了很多天。在人的短暂的生命中,有人给你带来欢乐,是要耿耿于怀的。所以,我也就一直耿耿于怀伍迪·艾伦这个人。后来发现他在电影方面做的更好,很有一批观众。而且,一些大牌的明星以能上他的电影为荣。他的电影后来看过,不走好莱坞路线,挺欧洲的。由于我可能也有先入为主,“沉锚定律“。脑子里一直是他的那篇小说《库格麦斯插曲》。所以,总觉得他的电影不如小说。
伍迪·艾伦的这篇小说里的主人公库格麦斯是个大学教授,活的不怎么样,焦头烂额的。为了完成性的需要,只能靠结婚才能得到,结果,只能是焦头烂额。然后,为了生活,还得在教室里冠冕堂皇。可能说了太多的屁话,装模作样也没意思,很明白他自己要什么,而且,裤裆里面那个犯罪嫌疑人总是在蠢蠢欲动。又而且,世界上的事情就是男人女人的事情。记得艾萨克·巴什维斯·辛格的短篇小说《市场街的斯宾诺莎》里的主人公也是个教授,研究了一辈子斯宾诺莎,研究的头昏脑胀,病怏怏的,苦不堪言。斯宾诺莎多可怕呀,他那哲学是伦理学,不就是这个不能做那个不理性。他们都熟视无睹事实,都没有闹清楚人是怎么回事情。当你张开双臂,那个总是被世俗否定的东西就在中间,那是人的中心。人类总是很愚蠢的,可憎的。肚子饿了可以胡喊乱叫,可以喊的全世界都知道。那个地方饿了,就是十恶不赦。中国的大才子徐渭,经常痛苦的害怕受到世俗的指责,权衡之下,受头脑的指使,用拳头锤击那个地方,再做的事情更可怕,不敢细述,几乎就是自宫自残。
还好,艾萨克·巴什维斯·辛格笔下的老教授最后违背了斯宾诺莎的教诲,跟一个老处女结了婚,结果什么病都好了。记得看台湾人写的书《现代禅》里开篇就说:你在不伤害别人情况下,先把性的问题解决了。这真是一种棒喝,哎,男欢女爱,天经地义。可是这里面有着无穷尽的悲剧。 索尔·贝娄在他的长篇小说《洪堡的礼物》里,有个疯疯癫癫的诗人洪堡逮住一个女熟人要跟人家干那事,人家起性起的慢,没有准备好,或者就是人家家里来了亲戚,再或者就是动了心机,想萝卜卖个肉价钱,于是就像那些邪乎的革命烈士一样,大义凛然,坚贞不屈,还跑。那个发情了的亢奋的洪堡就追,一边追还一边喊:我有个大鸡巴。那女的怒斥道:有多大?洪堡说:能把你那塞的满满的。
伯纳德·马拉默德在他的短篇小说《女模特》里写一个退休了的教授,壮志未酬,雄心不已。但又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就在学院的告示牌上贴了个招聘启事,要找一个女模特,当然是有价钱的啦。来了一个,脱光了,老教授就画。一切看来都没有什么。后来那女模特看了画,看出来老教授就不会画画。就命令老教授脱光,然后那女模特就画,画的很熟练。画的时候,老人家在哭,哭的泪流满面。
生活里有些女人相当的恶心,用性做筹码,做武器。记得当年在某国的报纸上看过这样的报道:有一个地方法院的老院长,续娶了一个女人,晚上要干那事,那女的不从,最后提出干一次要一万块钱,那时候的一万块钱相当现在的十万块钱,随着通货膨胀,也可能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万块钱。哎呦,那是什么B呀?这么值钱?而且,那臭B都磨出茧子了,还要装B。情急之下,把那老人家气疯了,就把那女的宰了。然后他就自杀,只是怎么做都结果不了自己,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就自己报了警。
三年就腻,七年就痒。这就是男人女人的所谓的爱情真相,现在已经被相对开放了的媒体揭发。爱的天长地久,那是一种理想。也可能是别人的理想,社会的理想。追求自己的理想或者执著别人的理想也是一种理想。这种痴心妄想也就是头重脚轻。他们自己还没有搞清楚。其实他们在某些阴险的妖怪的眼里只不过是一粒炮灰,一颗螺丝钉,一个牠们那像婊子的老婆嘴里吐出来的瓜子皮。
伍迪·艾伦的小说里的主人公库格麦斯不想像小说里描写的旧家具一样的呆在房子里,于是就挖空心思,还病急乱投医,甚至在电线杆上报纸上看野广告。还算他命好,居然找到一个有点能耐的巫师,说好了价钱,巫师推出一个装了轮子的中国式橱柜。然后问库格麦斯要什么样的女人,还都是些著名小说里的名女人,有娜娜,嘉莉妹妹?奥菲莉娅?《战争与和平》里的娜塔莎?最后库格麦斯选上了法国小说《包法利夫人》。到底是读书人,看透了那些矫情做作的女人,人活到一定份上,总需要那些简单的风情的女人,该她们自己想明白的就用不着再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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