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让库格麦斯钻进了柜子,又扔进去了一本平装本的《包法利夫人》。然后拍了三下柜子,砰的一声,库格麦斯就钻进了《包法利夫人》的书里。结果害得全世界的正在看《包法利夫人》的读者都抱怨:“第一百页上出现的是谁?一个秃顶的犹太人亲包法利夫人?”
当然,干柴见烈火,全世界的读者们眼睁睁的看着库格麦斯和包法利夫人上了床,还打滚。只是这种事原本只是逢场作戏,不敢认真。可是库格麦斯到底是读书人,也就跟着小说跌荡起伏。然后就像他在俗世的生活一样,乱了套,苦不堪言。读书人倒也不是笨头笨脑,而是笨手笨脚。溜得不够快,按说应该:逮住就用,用完就扔。稍一犹豫,随后就是龌龊,窝囊,糗事,窘境,尴尬,一堆又一堆的麻烦。搞不好还陷入女人的圈套。有人说:女人那里长的就像个陷阱,她们不挖坑埋人,也就是见了《聊斋》里的鬼了。
也是好的小说家都喜欢恶作剧。这当然又是那些刁钻的犹太作家的拿手好戏。反正总是被歧视,那么就转着弯的戏谑糟践道貌岸然,同时也安慰和满足了世俗的思维定式。当然,这些黑色喜剧肯定也是全世界的读者们的嫉妒和诅咒。
所以,小说里的库格麦斯已经走火入魔不能自拔,反复的往那个破橱柜里钻,巫师也趁机涨了价。下来我照录伍迪·艾伦的小说。因为伍迪·艾伦写的太精彩了:巫师往柜子里扔了一本《波特诺的怨诉》,然后在柜子上敲了三下。但这次没听到砰的一声,而是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接着是噼里啪拉的声音,然后火花四溅。巫师往后跳了一步,由于心脏病发作,马上倒地身亡。橱柜熊熊燃烧起来,到最后,整幢楼都被烧掉了。
库格麦斯对这场大祸茫然不知,他自己也遇到了麻烦。他没有一下子进入《波特诺的怨诉》,而是进入了一本名为《西班牙语补习》的旧课本。他正在一片荒凉而多岩的地方奔跑着逃命,“tener” (意为“拥有”)——一个巨大而多毛的不规则动词——正甩开细长的双腿,将他紧紧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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