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之二:谍战剧变身爱情剧。《风语》中的陈家鹄不谈正事只在乎儿女情长、孙宁爱上了已婚的陈家鹄;《借枪》中,罗海琼爱上了已有妻室女儿的张嘉译;《旗袍》中,马苏爱上了已有妻室女儿的李幼斌,而王志文和祖峰又同时深爱着马苏……无处不在的情感纠葛已经喧宾夺主地让谍战剧变成了爱情剧。
变异之三:谍战剧变身生活剧。险象环生、刀光剑影的场景如今在谍战剧里难觅其踪影了,而家长里短、油盐酱醋倒成为了谍战剧的主要元素。《借枪》就是典型,不再以血腥暴力为主,大打家庭温情牌,大走平民化英雄的戏路。在原著14万字的长篇小说中,作者用了很大篇幅描写熊阔海如何借枪刺杀日本军官加藤的故事。但改编后的30集《借枪》中,竟然有近15集被用来讲述熊阔海一家穷困潦倒的家庭生活,以及四处筹钱买情报的过程,以至于全剧播到一半时还未进入谍战行动。如果不看最后的18分钟,该剧就是一部十足的生活剧。有人将之讽刺为民国版的《蜗居》,其实也不无道理。
当谍战剧变成一个筐的时候,谍战剧也就失去了其作为一个特有剧种的独特性和艺术魅力。正如林语堂先生所言:“在艺术作品中,最富有意义的部分即是技巧以外的个性”,当“混搭”成为谍战剧的救命稻草时,谍战剧特有的个性也就丧失殆尽了,离被观众抛弃的时候也就不远了。
我们需要怎样的谍战剧
当谍战剧热潮愈演愈烈但又隐患重重的时候,笔者对未来谍战剧的期待有三。
期待之一:具有创新精神。大部分谍战剧只是跟风之作,缺乏独特的风格与精巧的剧情设计。作为一种类型剧,谍战剧在题材上应该进一步创新,而不是一窝蜂地盯住《潜伏》的模式。
期待之二:具备人文情怀。据统计,在《潜伏》中,余则成与左蓝的恋爱戏、与翠萍的生活戏、与晚秋的暧昧戏所占时间分别为43分钟、368分钟和50分钟,这些不同类型的生活、情感戏时间总值为 461分钟,平均每集有15分钟之多。但我们并不觉得生硬和突兀,相反还觉得推动了剧情的自然发展,主人公的痛苦抉择呈现出的是一种革命的浪漫主义情怀。在一个“闭合式”的故事内部,余则成的所作所为不仅呈现了具有因果关联的情节链条,更重要的是他为了完成自己的欲望,向观众展示了其与外部力量进行对抗的全部行为动作和情感心理轨迹,因而能合情合理且引人入胜。
期待之三:宁缺毋滥。已经和易丹联手创作了《誓言无声》、《誓言永恒》等 5部谍战剧的著名编剧钱滨坦言:“谍战剧量多不可怕,可怕的是质量差,制作粗糙、构思不严谨。”如果写不出好剧本,就不要勉为其难、狗尾续貂了。
总之,谍战剧确实具备持续被关注、被挖掘、被演绎的潜质。但谍战剧到底能不能成为中国电视荧屏上“永不消逝的电波”呢?却是一个值得业内人士认真思考的命题。笔者认为,任何一种影视类型,都必须遵循其特有的艺术规律,否则必然走向穷途末路。齐白石先生曾说:“作画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为媚俗,不似为欺世。”其实影视剧亦然,既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既尊重历史又不拘泥于历史的影视剧才称得上影视艺术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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