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权主义与语言。极权主义最微妙的诱惑就是反讽。反讽就是主体最终承认自己无力,从无力改变社会到无力改变自己的生活。守候者——信仰者的风格就是抗拒成为反讽者。他细心地观察悲剧和喜剧。但在他自己(也许还包括所有的人),既不存在悲剧也不希望成为喜剧。没有悲剧——因为他不是有作为者,仅仅是有作为者的同路人和同情者,而且有作为者也没有悲剧,因为有作为者已被迫放弃了一部分存在。有作为者部分是奴隶。悲剧完全是英雄的失败、个人的失败。有作为者的身上有悲剧因素,那些突然跌进“不存在”的人们身上也有悲剧因素。也许唯一有可能成为悲剧人物的是守候者自己。但是他在明了地省察之后已经放弃了(或者说逃避了)这种可能。没有喜剧,因为守候者从根本上就缺乏世俗精神。让丑恶的现象突然暴露出来(喜剧的一种),他没有这样的兴趣,因为他缺乏介入的精神。或者平民的悲欢离合?守候者深刻地参与了,但在另一方面又完全脱离了生活。存在一种既非悲剧亦非喜剧,既非讽刺亦非反讽的守候者的风格,这种风格与对天国的从未间断的盼望有关——基督将再次降临于守候者向上的目光中。
2004.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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