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歌:我觉得没有第五代,只有在过去曾经有一些对电影有梦想的年轻人,为艺术而艺术,为创作而创作,藐视名利或表面上假装藐视名利,是这么个劲儿。年轻时候这些爱电影的人必有幼稚之处,但是至少在当时相信一个东西,就是现实与理想的交锋,胜者永远是现实,被记住的永远是梦想。而现在战胜的仍然永远是现实,被记住的也永远是现实。这就是时代变了。我跟崔健说,你最好的歌还是《一无所有》,你说了一个状态,就是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可能出来的东西最真挚。
我跟张艺谋后来道路都很不同,我觉得都无可指责,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有机会在一个充满变化的时代跟这些导演一块共存共亡,等我们将来老了,回头一看,也会觉得挺有意思。而且我真的不介意大家的比较。
记者:冯小刚曾说,像陈凯歌这样的导演,就应该好好呆在象牙塔里,思考人类、民族性的精神问题。在中国电影导演里,厚重这个词也唯有陈凯歌接得住。
陈凯歌:真是过奖。我不成,我没真正能坚持什么。大家说我当年那个影像比较极端,其实这是一悖论,那是因为不会拍。后来我也一直问自己,为什么你懂得怎么拍了,你的极致却没了?这就是无常,你不能最终圆满,是因为你的“腔”出来了。“腔”这东西最可怕,做导演很容易两部戏下来就有“腔”,所以你得时刻警惕着别出这“腔”,保持这个自觉。还有人说,陈凯歌你做事是一战士,我说谢谢你夸我,我过去就是当兵的,我就是一个战士,而不是军官。(孙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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