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南方来信 南方美术 南方文学 南方人物 南方评论 南方图库 南方论坛

南方人物

男人们猜了50年的“洛丽塔”:大师心中的小爱人

2012-09-28 23:43 来源:世界文化 作者:杨建民 阅读

 1955年,法国巴黎的一家小出版社,推出了一部名为《洛丽塔》的长篇小说。三年后,以言论自由著称,但却多次拒绝这部稿子的美国,也终于接纳出版了此书。《洛丽塔》的出版,即刻引发轰动,成了当时拥有最广泛受众的畅销书(就在今天,这部书仍以其独具的魅力,吸引着一代又一代多变又挑剔的读者)。

    之后数年,已被尊奉为文学大师的该书作者纳博科夫,仍不无自负地说:“有名的是《洛丽塔》,而不是我。”

    1962年7月,英国BBC电视台采访纳博科夫,当问到“洛丽塔有原型吗”时,纳博科夫断然回答:“没有。洛丽塔没有任何原型。她诞生于我的头脑。此人从未存在过。事实上,我不太了解小姑娘。当我考虑这个题材时,我不时在社交场合遇见她们,不过,洛丽塔是想象力的产物。”

  “不了解”,“从未存在过”……那么,小说中小姑娘的精微情态,那从她身上表现出的“令人心醉神迷的魔性”,以及作者笔下经典描摹,真是“想象力”的产物?

  实际上,1915年,在纳博科夫的生命中,遭遇到一次强烈的情感风暴。他当时仅只有16岁,那个女孩,比他小一岁。后来在写回忆录时,作者不想暴露她的姓名,只是为她取了一个富于色彩的化名——“塔玛拉”。

  那是俄罗斯圣彼得堡南面的一座乡村。纳博科夫与塔玛拉两家同时居留在这里。敏感的男孩当然常常注意着这位显得不一般的女孩。很久之后,他仍能细致描摹她当时的情形:“她矮小,有点趋于丰满,但很优雅,有纤细的足踝和柔韧的腰肢。一滴鞑靼或切尔克斯的血液也许解释了她快乐的眼睛微微的歪斜,与她青春焕发的脸颊的幽暗。一层轻柔的软毛与人们在杏仁果上发现的相似,以一圈光耀的美丽圆边画出了她的侧影。”人们或者可以留意,这与“洛丽塔”给人的印象何其相似?

  “她的所有特征都令我狂热地沉醉……”最初,纳博科夫追踪着小姑娘,骑马或自行车,在她家租住的村舍附近。经过努力甚至设计,他们在一座有五彩窗的厅阁里见面了,“我才鼓起了足够的勇气向她说话。”初恋是无节制的狂热。这之后,纳博科夫与塔玛拉去了附近森林中所有的秘密地点。这里曾经是他想象可能遇见她的地方。纳博科夫舅父在当地有一座很大的别墅。此时舅父不在,他们因之能够自由地“迷失”在其中。在喷泉边,在迷宫般的小径旁,他们抚摸古典雕像,相互牵着,“摇晃着手”走路,当然,纳博科夫如所有男孩子一样,会挑一朵大的牡丹,献给他倾注所有热望的小爱人。

    黑暗的雨夜,仍不能浇减这对少年男女的热情。纳博科夫把自行车灯和火柴点着的电石灯装在一起,用这点微弱的光照路,小心翼翼地前去约会。那是多么阴湿同时又是多么充满浪漫气息的夜晚啊!一路骑,一路推……在舅父宅邸一个柱廊角落,塔玛拉等待着。一见面,男孩有无数的话——这一路的惊险遭际,他的勇敢,他的热情,以及那语言背后难以表达的……塔玛拉静听着,只偶尔为打在树叶上集中划落的水串小小干扰一下。

  虽然纳博科夫早慧,很早就能写诗,但此时,他感到自己成了多产的诗人。几乎每一周,纳博科夫就会向心爱的姑娘献上数首动人的情歌。诗人的母亲在儿子为她朗诵过之后,珍爱地将它们抄录在一本特别的札记簿里,通过此,母亲了解到儿子浪漫史的全部。不仅如此,第二年春天,母亲将它们集中成一册,印制出版了出来。

  这册诗集,受到纳博科夫学校里的俄文老师的“激烈地嘲讽”,引发了全班大多数人的狂笑;另一位女诗人,也告诉纳博科夫的父亲,说他永远也成不了诗人。只有一位记者,因为纳博科夫父亲是文学基金会主席的缘故,对这册诗集写了一篇热情到不可思议的赞誉文章。但此文并未发表出来,因为纳博科夫及父亲都认为它言过其辞了。这次经历,导致了异样的后果,按纳博科夫的说法:治愈了他对文学声名的一切兴趣。

  天气终于为他们秘密的爱情带来了麻烦。冬季来临,两个家庭又移居进城市——古老的圣彼得堡。村庄中,森林间那种宁静、安全,他们已经十分熟悉的气息完全不存在,乡下里愉快的秘密在这里成了负担。热恋中的小人儿对上学是没有兴趣的。逃学成了连续的功课。最先,他们只是在结霜的公园大道上行走,或者偎依在冰冷的长凳上;后来太冷,户外没法呆,他们便出入于既公开又略可避开人们目光的博物馆。一次,他们躲进博物馆一个存放扫帚及梯子等杂物的房间,但是,不留神碰倒了一大堆空框子。“哗哗啦啦”的声音不仅吓着了两位小年青,也把一位好奇的参观者吸引了过来。他们只好赶紧逃跑。

  在亚历山大三世皇帝博物馆,他们在一个冷僻的展台上,悄悄躲在一起,不料被一个老兵发现。他们只有再次转移。接下来,苏沃洛夫,教学博物馆、宫廷马车博物馆,甚至极小的旧地图博物馆……每个地方,他们都不可能呆久,多疑的侍者探询的眼光,常常将他们短暂的激情打断。当时,可怕的严寒几乎冻熄了爱的火苗。后来,塔玛拉在忧郁之时,甚至认为他们的爱没有经受住那个冬天的压力。尽管纳博科夫已经向她表白过:1917年末,在自己完成学业后就结婚。

  冬季终于过去,春天显得格外娇媚。经过努力,他们又回到了那给他们充分自在伸展的乡间。整个夏季,他们都“迷失在遍生苔藓的树林间,沐浴在一个童话的小海湾,在花冠一边发出永远相爱的誓言……”“整个世界和它的树木在她欢笑的眼球中旋转……”

  或许如中国古老的思想,盛与衰是紧密相连,烫人的夏季越过之后,秋叶便开始飘落。按照事先的条件,此时塔玛拉必须进城寻找工作。对于这前景,两个少年虽然已想到多次,但真正地离别却被遮没在几乎每天离别之间。这一次,他们是真正离别了。

  尽管之后他们还常常以书信联系,但却几乎再未见过面。不,有过一次,只短短几分钟,但它给纳博科夫留下的,却是终生不灭的“纯粹”痛苦。那是1917年一个夏夜,在一列效区火车上,纳博科夫与塔玛拉偶遇了。两站之间,只有几分钟。长久的离别,双方都有些窘迫。塔玛拉只能简单说几句自己工作的情况,就这样,没有更多时间调整,没有办法进入旧有的状态,塔玛拉就该下车了。数十年后,在纳博科夫寻找回忆录里,当时的情形仍痛苦而真切:塔玛拉在下到车厢梯级时,回转身看了纳博科夫一眼,然后走进了“一个小站散发着茉莉花香气的、蟋蟀狂叫的黄昏……”

  很快,纳博科夫与全家开始了流亡——克里米亚、雅尔塔……可神奇的是,不管走到哪儿,纳博科夫总能不可思议地收到塔玛拉的来信,这些书信,激发了纳博科夫的一个梦想:他计划加入邓尼金的部队,想骑着马冲进圣彼得堡的郊野,当然,他其实是想回到塔玛拉的身边。纳博科夫很快出国了,并在长久努力之后,成为了一个举世瞩目的作家。在行走、居留世界多个国家时,凡是见到欧洲、美洲的任何与圣彼得堡乡野相似的地方,“我的心就融化了。”而“乡愁”最直接的引子,仍然是塔玛拉那些不可思议辗转而来的信。之后多年,那些信可能会奇迹般地出现,仍然是纳博科夫痛苦中常常的企念。

  倘从心理学去考察,这个年龄段的小姑娘,成了作者的一个“心结”。从其一生检巡,造成这“心结”的,毫无疑问来自纳博科夫这段不能忘怀的恋情,不能忘怀的小爱人塔玛拉。

喜欢()

热点资讯

南方论坛

© CopyRight 2012-2026, zgnfys.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蜀ICP备06009411号-2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常年法律顾问:何霞

本网站是公益性网站,部分内容来自互联网,如媒体、公司、企业或个人对该部分主张知识产权,请来电或致函告之,本网站将采取适当措施,否则,与之有关的知识产权纠纷本网站不承担任何责任。

  • 移动端
  • App下载
  • 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