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代的智者,在梧桐树叶纷纷飘落的秋天离开了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正在各方面印证了他的理论,简单地说,是解构主义理论。比如前一段时间我们热衷于周星驰的《大话西游》,那时因为我们对一本正经的传统观念解构的缘故;现在又流行周杰伦,比如他的《三节棍》,谁也听不懂,但事实上是年轻人希望用解构的方式来抵制虚假抒的抒情。解构主义理论正以强大逻辑构建了我们的时代,渗透到时代的血脉中。
创造这个理论的大师就是德里达。作为解构主义的创始人,德里达堪称当代最伟大的哲学家之一,而他的辞世也被认为是法国思想界继1980年让-保罗·萨特逝世后最大的损失。
在很多情况下,我们无法看到我们仰慕已久的大师。在照相机发明之前,大师在画家的画笔和我们的臆想之下,我们不清楚庄子和柏拉图到底长作何模样。照相机发明之后,我们就能清晰地看到大师们的面影,我们能看到了卡夫卡严峻的目光、乔伊斯讽刺的笑容。而影像技术发明以来,我们又有幸看到大师们在银幕上活动的身影。听说,博尔赫斯是有记录片的,但至今未看到,颇为抱憾。但令我激动的是,最近我买到一张文化记录电影《德里达》,终于可以看到大师在银幕上行走的身影了。
我看到满头银发的德里达含着他的赭色烟斗在巴黎街头行走,背后是横跨道路的高架桥和匆匆的人群。烟斗里飘着轻烟,柔软而有光泽的银发被巴黎深秋的风吹动,他不时地回头,眼光深邃慈祥。他的白色的西服,红色的衬衣使他看上去风度翩翩。这种影像简直叫我陶醉,哲学家的风度是什么,这就是我们时代最伟大的哲学家的面影。
我看到他坐在理发店里,满头浓密的银发在女理发师手中被用心的梳理,镜前映照出德里达沉思的面孔和深邃的眼睛。
更令我难忘的是,《德里达》还提供了很多日常生活细节。小时候,德里达因为胆小几乎每个晚上都哭着叫“妈妈,我害怕”,因此妈妈让德里达睡在自己旁边的沙发上。德里达的父母亲从来没有读过自己儿子的著作。他在19岁以前生活在阿尔及尔,曾因是犹太人而被学校开除。他曾在15岁时撰写过他的第一部小说,这部小说是关于一本日记失窃后为了找回进行勒索的故事。他在参加高考时,第一次就失败了。在青少年时代,德里达曾梦想成为一位职业足球运动员。
20世纪80年代起,德里达不得不多次地面对影像,要出境接受记者的财富。有一个广播谈话节目的持人问他:“使我、使你的读者印象极深的是就公开露面而言,你极其警惕,并带有某种退却,可以举出很多例子,就是出版物上很少有你的照片,也很少看到有关你的采访,这是一种刻意的选择,还是一种必须,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德里达就这个问题表达了他对影像的态度、写作与影像的关系。他说:“如果事实上存在着像你说的退却,即很少在摄影或新闻方面露面,那么这不是不愿意抛头露面的结果。像许多人一样,我也有某种抛头露面的欲望,但考虑到出席的场合一般都是所谓的文化领域,这多少令我有些担忧。我对摄影并不反感,正相反我对摄影很感兴趣。我对拍摄我的照片很感兴趣。在我试图不拍照片的15年或20年里,我完全不是为了造成一种形象上的空白、缺席或者消失,而是因为同时控制形象制作、设计、及其社会含义的规则。诸如在书架前探出来的作者的脑袋在我看来非常的无聊。并且与我所从事的写作和工作的意义相违背。因此我始终坚持不加申辩地不向这类事情屈服。”
对我而言,德里达并未离开,而是恰恰相反,德里达作为一名思想家,从他著作中走出模糊的背影正在影像中逐渐清晰起来,我们能从电影《德里达》中感受到他的魅力,他思想的光芒。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