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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沃尔德曼:“我与·金斯堡一见如故”

2012-09-29 02:41 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作者:何潇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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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联生活周刊:您与艾伦·金斯堡最初认识是在什么时候?

    沃尔德曼:1960年,我就与艾伦通电话了,但直到1965年,我们才在伯克利正式见面。对佛教的兴趣以及在政治、文化活动上的共识,让我与艾伦一见如故。

    三联生活周刊:艾伦·金斯堡曾经称您为“精神之妻”,这个称呼是如何而来?

    沃尔德曼:艾伦基本上是个Gay,但他对女性也有向往。有时,他甚至表示自己想安定下来,生儿育女!但他更加倾向于男性。我们有过非常亲密的时光,共用同一套公寓,甚至住同一间卧室,但我们从未完成“关系”。他第一次称我为“精神之妻”,是在捷克布拉格的一次大型诗歌朗诵会上。

    三联生活周刊:您谈到,您曾与艾伦·金斯堡一起成立了“杰克·克鲁亚克虚体诗歌学院”。“虚体”是什么意思?您与杰克·克鲁亚克是否也相识?

    沃尔德曼:我取了“虚体”这个词,因为我们没有教学楼,没有预算,没有员工,没有电话,也没有文具。但我们对学校的成长和发展有远景,我们在向已经逝去的诗歌世系致敬。艾伦是一个出色的老师,当他感到自己教授了伟大的诗艺的时候,会很真诚地流泪。他总是有备而来,充满洞见,他不自学,他教他人。在Archive.org的网站上你可以看到他教学的情景。我不认识杰克·克鲁亚克本人,他在20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基本已经隐遁了。

    三联生活周刊:除了艾伦·金斯堡,您与《裸体午餐》的作者威廉·伯罗斯(William Burroughs)也有不错的交往。同为“垮掉派”的杰出代表,伯罗斯与金斯堡是否有相似的地方?

    沃尔德曼:我遇到威廉·伯罗斯是70年代早期,那时他刚回到纽约。我对他的作品很感兴趣,在某些方面,它是预言性的,比如那些噩梦意象以及社会“支配”的本性。但我没被他给镇住,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好研究的作家,他随自己的梦想。他是很激进的,他的黑色幽默也很让我欣赏。威廉·伯罗斯与艾伦·金斯堡都是很强大的作家、思想家,也是文化偶像和英雄,因为他们通过自己的作品改变了文化。

    三联生活周刊:与艾伦·金斯堡一样,您也被认为是当时东海岸最重要的诗人之一。您在东海岸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沃尔德曼:我是个根深蒂固的纽约人,尽管我在科罗拉多待过多年,现在也经常会去,我很喜欢这个城市独特的新陈代谢。当然,现在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东海岸是锐利而老成的,它回望的依然是欧洲,而西海岸,面对的是亚洲以及更为广阔的地带。但从人口统计学上说,这些都在发生位移和改变。美国是一个大熔炉,各种文化来此交汇融合。

    三联生活周刊:您自小在格林威治村长大,那是一段怎样的经历?在那里,您遇到了哪些有趣的人?

    沃尔德曼:我在马克道格大街长大,离华盛顿广场很近,在格林威治的中心线上。马克道格有很多咖啡馆和俱乐部,鲍勃·迪伦刚来纽约的时候,首场演出就是在那里做的。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大制作人约翰·哈蒙德(John Hammond)也住在这个街区,他签下了许多有名的歌手,其中就包括迪伦和欧蒂塔(Odetta)。伟大的民谣歌手皮特·西格(Pete Seeger)也住在附近,我曾经与他的儿子一起在公园里演奏过。我的父母从事诗歌、文学、音乐——尤其是爵士乐——相关的工作,非常艺术气,很波希米亚,这个社区里很多人都是他们的朋友。

    三联生活周刊:您的父母应该也是有故事的人,您与艾伦·金斯堡等人的相识是否与您父母也有关系?

    沃尔德曼:在我出生前,母亲就住在马克道格了。50年代,父亲遇到了艾伦·金斯堡。我见到了“垮掉运动”中的许多人物,我是小字辈,对他们的活动非常好奇。我父母的生活是非常有意思的,他们相遇在日裔设计师野口勇的派对上。父亲做过爵士钢琴师,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上了战场,从德国回来后,成了家族里第一个上大学的人。母亲曾在希腊的乌托邦社区过了10年,与诗人西凯里阿诺斯(Angelos Sikelianos)一起,妈妈还翻译过他的诗。

    三联生活周刊:据称,您早年还曾遇到了“纽约派”重要诗人弗兰克·奥哈拉(Frank O"Hara),当时是怎样的情形?弗兰克是个什么样的人?

    沃尔德曼:我参加了诗人比尔·柏克森(Bill Berkson)在57街的派对。那应该是1964或1965年的事,离弗兰克·奥哈拉去世不太久。那时我仍然在佛蒙特州的学校里,被引见给了弗兰克。不知怎么,我年轻的生命力迸发了,我说,我回到纽约,是需要一份工作。他很快回答:“到我的MoMA(现当代艺术博物馆)来工作吧!”这让我心动不已。但他说,这只是一个“志愿者的工作”,我可接受不了这个,这太糟糕了。他是一个超级友善的人,热情好客,走起路来步子敏捷,头扬得高高的。他还有一个不同寻常的鼻子——很像拳击手,以及一双智慧的眼睛。进门的时候,他与画家拉里·里维斯(Larry Rivers)挽着胳膊,我在诗里称他们为“新陈代谢兄弟”。

    三联生活周刊:您是否将自己看做一个“垮掉派”诗人?您如何看待金斯堡那个时代与现在这个时代,以及诗人在社会里的角色?

    沃尔德曼:我将自己看成是“垮掉”思潮的后继者,同时也继承了其他一些新美国诗歌里的实验血脉,比如“纽约派”和“黑山派”。我是个“场域”(field)诗人,是研究性的诗人,还表演自己的作品。那时候,诗人没有多少钱,主要靠学术类的工作维持生活。现在,因为经济崩溃,人们将变得更谦和,不那么物质主义。在危机里,人们会转向诗歌。我认为,诗歌的功利主义终究会消退,回到精神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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