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筝简介】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芒种》2008年度诗人。著诗集《虚构的房子》,诗合集《南京五人诗选》、《五味子》,主编《品筝集》,《陌生诗刊》主编。
【解非简介】大学教师,汉语言 文学副 教授,女子智灵性诗歌理念的倡导者。
【访谈实录】
解非:
今天我有幸代表《蓝》国际女性诗社来采访您,就谈谈您对《蓝》的想法好吗?
古筝:
解教授,我很荣幸的接受你的采访,感谢你给我一次同诗评家近距离交流沟通的机会。《蓝》国际女性诗社,我知道它隶属中国作家研究院,由中国CHINA杂志作为支援媒体,来推动国内外诗歌文化事业的发展。可实际上我对“《蓝》国际女性诗社”的了解很肤浅,看过诗社的章程,感觉很严肃。我是一个天性崇尚自由的人,对各种诗社关心的程度很低,但我很喜欢蓝色,喜欢海天一色的境界,由此,我也会喜欢这个诗社,毕竟这是女诗人自己的诗社。
我也有问题想请你回答一下。据我所知,你是一位专门从事女性诗歌研究的知名批评家,长期以来一直坚持不懈的做“女子智灵性诗歌鉴赏与研究”的课题,为推动女性诗歌的发展做艰辛的努力。那么,我相信一定有不少值得你研究的智灵性女诗人被你关注,比如你在诗评中赞誉过的郑敏和王雪莹。让我好奇的是,在你所关注的当今诗坛出类拔萃的智灵性女诗人当中,为何单单挑选了古筝作为你第一个被访谈的对象?
解非:诗歌的艺术享受是正确领会诗作的精髓,感受诗人的人格魅力,也就是说诗品中见人品。你的诗歌虚中有实,蕴含虚静之美,能感觉到其高雅、冷静、豁达、睿智、乐观的品味。就是你笔下虚构的一系列也是来自于精神境界的修炼,来自于不断的认识自我、超越自我,来自于一个女性的智灵性心灵对这个大千世界的叩问。你是一个独醒、独清、自尊、自爱的歌者,以自己的一颗晶莹剔透的诗心对人生虔诚的吟咏与祈祷,一个特立独行的纯粹诗人。所以,我才选择你作为第一个被访谈的对象。另外你说的对,《蓝》国际女子诗社就是要以海天一色的境界恣肆地飞翔。
解非:
女子智灵性诗歌这一诗学理念是我创设的一个课题,我认为女诗人都有智灵性的诗魂,即:诗性的智慧与女人的灵性。你怎么看?
古筝:
这样的创设不仅是诗人精妙绝伦艺术素养的表现和挥洒,更是诗人回答人生价值的标准和尺度。优秀的诗人都是天生的,在他们降生时,诗神便赋予了他们超人的智慧与灵性,所以那是与生俱来的一种光芒,这种光芒便又从他们的诗歌作品中折射出来。诗歌是需要天才的,且有超出常人的第六感。第六感女神就是缪斯女神。传说中缪斯女神之美不可方物,其源于对自然的崇尚,由植物及花中获得无限美的灵感。
今天,在堕落性与毁灭性的诗坛上,仅靠少数的智灵性女诗人和有良知的诗歌批评家的努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诗人唯有自救,洁身自好,诗歌的未来才有希望。所以,我一直推崇个性化的写作,个性化写作本身就是一种自救,也只有自救,诗歌才不会堕落流俗和盲目的追风之中。重新建立高贵的诗歌理念和秩序是一件很艰辛的事情,今日的诗歌已经不是一种磨越、消遣和吐露,而是一种主动的自觉的行为,是生活和生命中灵性的书写、智慧的结晶、是类似于使命或责任的不可推卸的责任。
解非:
“蓝玫瑰的花瓣从“诗神”的裙裾上摘下”。这是我瞬间的灵感,让我想到《史记□乐》中的:“君子听音,非听其铿锵而已也,彼亦有所和之也。”你怎么理解我这句话在你诗歌里的意象?
古筝:你是说,我诗歌中呈现出来的各种缤纷的意象和音韵之美,就像一朵从“诗神”的裙裾上摘下”的蓝玫瑰。而这朵蓝玫瑰并非普通意义上的玫瑰,它自身携带了诗神特有的仙气和灵韵。这句话诠释我诗歌的意象,那便是“美丽的诗句像精灵在仙乐中翩翩起舞”,那是一个在烟火和云彩中飞翔并超越的精灵,并具备了人间七情六欲的女妖的梦呓。简单的说你的意思:我就是“诗神”身边的一个小诗妖的化身了?她裙裾上的蓝玫瑰的花瓣幻化成我的诗句了?
另外,如果用:“君子听音,非听其铿锵而已也,彼亦有所和之也。”来诠释“女诗人古筝”与“女诗评家解非”之间的微妙关系,那便是 “琴”与“瑟 ”,知己如知彼——知音。
解非:OK!你的诗歌在不动声色里挑衅性地携着善解人意的风情,细腻有致而又温婉大方,可以说你的诗歌是由你的情音爱韵生成的一朵朵蓝玫瑰,它的别名叫蓝色妖姬,呵呵……。而且,你的诗句以独特的“冷抒情”的方式呈现了出思辨性,你自知吗?
古筝:
当然,思辨性思维是诗意哲思,惯常的抒情是热烈、奔放、倾泻,而“冷抒情”则是一种现代的反常规,以“冷”表现“热”,也就是“外冷内热”现象。同时“冷抒情”具有了一种别具一格的性格魅力。像古筝的弦音一样清逸淡泊,沉静幽雅。而“蓝色妖姬”--也是老诗人 冯亦同 老师因我一身蓝纱裙的装束和飘逸的风姿给我取的别名。在网络中我也常被人称为“诗妖”。这句“蓝玫瑰的花瓣从“诗神”的裙裾上摘下”,恰巧与我的两个别名不谋而合。其实,我最爱的也是蓝色,因为我的佑护神是海王星。
解非:
呵呵,说实话,我这次名义上是访谈,实际上我渴望与你来一次诗意的心灵之旅,坦然说我就是诗评圈里的那个“诗妖。”我好奇我们这两个“诗妖”对诗歌有怎样的心有灵犀,如果是郑敏和王雪莹,我害怕她们镇压了我,我的妖气就不能恣肆的飞翔了,唯有你会推波助澜啊,这很切合我很妖气的心思。这才是你为“第一个”的真实原因。
古筝:
呵呵,你终于说实话了吧,我就蹊跷你怎么没按常理出牌,不过啊,你也历来如此,我见怪不怪了。我问你,你的诗歌评论很别具一格,尤其是写个人的诗评溢美的成分很多,你为什么不批评呢?或者一分为二的指出优缺点呢?
解非:
不值得我解读的诗歌我不去解读就是了,批评个人干什么?要批评的应是主流意识。而且,我的评论历来都是以诗歌为素材,阐述自己的诗学理念,而诗学理念本身就是高品位的,是我对你们诗歌的总体的感悟后的一个心有灵犀性质的诗学价值的品鉴。我感悟的是诗评家绝不是为他人做嫁衣的小裁缝,而是通过个例诗歌作品的解析、导读、价值的定位以达到前瞻性引领的目的,一篇诗歌评论也绝不是对某个作者的喜怒哀乐的情感宣泄而夸夸其谈其诗作的优劣,而是优中选优凸显诗歌的理念与价值。因此,我也没必要量体裁衣呀,只截取我需要的精华来靓丽诗意的世界,让我自己的诗歌观点借助上品的诗歌,优秀的诗人来恣肆的飞翔,我认为优秀的诗歌评论就是诗人的主观“情”和诗评家心里客观的“境”自然和谐的统一。你的诗歌情境是一种恣肆的不羁、超然的臆想、幽雅的性感、诡异的虚静,以恬淡幽深给人美的感受和情的熏陶的,这些很切合我的审美品位。
但是,直面当代诗歌主流意识,一个诗评家若是不敢、不愿、不能直面这肮脏和堕落的现实,不让自己的“剑”来痛击时弊,没有“剑尖染血,一剑封喉”的气度和力度,这样也不配做一个诗评家。
解非:
都说女人如水,可我说水相似的是表象,不相似的是内质。你怎么看女人?女诗人?
古筝:
女人如水,这内质——智与灵的品性。自古比喻的就是女人外在内在的柔,这是对大部分女人而言。对优秀的具有特质女诗人来说,这内质并非是单纯的水,那应该是一种液体黄金。我自己感悟的是:岁月和阅历年复一年磨砺出来的结果,我的诗歌也变成一种海水的结晶体,里面包罗了多种思辨和经验的沉淀。
解非:
很多女人以感官体验与理性思考来书写,而你却用虚构,把生命意识中的诗性发挥得恣肆飘逸、别具一格,你的诗集《虚构的房子》有臆想、有禅意,是一个情愫饱满的动态意境:“……你抬头望望天空/天空多了一颗星/地上多了一间屋//房子神秘地把你装进去……”这一个“装”好气度,好神秘,让我也好奇的是你要“装”什么?
古筝:我很早时曾写过:“诗即诗人灵魂的一种表现形式,并不断重铸着诗人的灵魂。”佛经里曾说过以莲花搭建的房子,而我用诗句建造了一座人人皆知的《虚构的房子》,这座空中楼阁也因我成名。现在,这座“虚构的房子”在别人的嘴中已成为女诗人古筝的代名词。
“装”——“空”之境界,老子阐述过“空”的理念,主要是心灵之“空”才可志存高远,我在虚构的房子中虚构,也可以说是臆想,这“非存在”的即为“空”,但“心灵也因为满而空,因空而满”。我之所以建造了这样一座具有无限空间的灵魂栖居地,并非因此要将自己的灵魂困在其中。当房子把我“装”进一个浩渺的时空,其实,我也把“房子”装进了我如水的江南韵味的胸腔。
在“虚构的房子”与“虚构的古筝”之间,在“现实中的我”与“现实的房子”之间,在“虚构的房子”与“真实的古筝”之间,这一切虚虚实实的皆形成“空”之境界。因此,我的诗歌也一直贯穿于虚实之间,灵魂和肉体的也分裂和融合在其间。如果你问我这座神秘的房子里面到底装有什么?那便是满装了一屋子妖言妖语的梦呓,以及一屋子在自由中飞翔的翅膀。
解非:
哦,再也无须多言这虚构的美了,也不必用语言去破坏这虚静的诗意。这份珍贵的诗意美唯有细品,我一直说:“谈古筝,得功夫”。我是不太敢写你的诗评。用你的诗句吧:“莫非你是我的孪生姐妹/知道此刻我在一堆火焰上舞蹈”。我愿意当你的孪生姐妹。
古筝:
呵呵,你不正用批评家的敏锐在高调“弹奏”吗?在我的潜意识中,你就是我至诚的姐妹,且诗歌与诗评天生就是一对心心相印相通的孪生姐妹。
解非:
呵呵,蓝色妖姬古筝呀,你回头看一看,我这是访谈你吗?我被你问了多少个问题,这还是我们的心灵之旅吧!我幸福而欣慰的说:诗歌的路上有你相伴真好。
解非【品鉴古筝诗歌】
古筝的诗歌切合我的审美品位,走进古筝的诗歌境界里,我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到:“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她的诗歌真的就以古筝曲的演奏手法右手:托、劈、挑、抹、剔、勾、摇、撮;左手:按、滑、揉、颤。极富有韧性和弹性地演绎她诗性的缠绵、理性的优雅,气质的魅力,她的诗歌注重细节的描摹、意境的朗阔、技巧的娴熟,思想的涵养,迷醉在她的诗意空间里,感受到不是文字的愉悦和享受,而是韵致的相知与超然。
她的诗意之美来自于她对诗意理想之美极纯挚的热爱,也就是说以美为一种信仰,一种宇宙的精神。一如泰戈尔说的:“诗是新生孩子的呼声,使应合宇宙的呼声的。” 诗歌从内容上看侧重于对个人生活、个人情感的吟唱与描绘,注重于抒发个人微妙的情绪波澜,注重于恬静生活中作内向的精神发掘,探索生活、生命的意义和纯美,这是来自心灵深处的诗情,虚实相间,语言内敛,干净的文字渲染浓情厚爱,好像古筝曲中最轻柔的音符,那旋律,让你心头荡漾,心弦颤动,余音袅袅,在韵律上,流畅而不单调,和谐又复自然,宁静恬淡地拓展了人们的想象的空间。
她的诗歌有一种恣肆的不羁、超然的臆想、幽雅的性感、诡异的虚静,就像她的《虚构的房子》之中虚构的爱情。她的每一首诗都是独特的,不可复制的作品,在有限的空间里,诗人剖析着自己丰富复杂的灵魂,传达着自己深邃独到的见识,她的诗歌表面上看落笔很随意的,却在字里行间蕴含着一种惊人的力度,这种情绪型诗歌的核心是一种情绪的体验,显示出一种最本真的情怀,也就是说诗人以情绪去激活想象,捕捉意象把主体的存在感传达出来,这也是非常可贵的诗心之所在,诗人内心世界的形象写照也是她精神与灵魂的深刻自白,用美丽的意象唱出了一个美丽的寻梦者灵魂的歌儿,从而告白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生真谛。不赋予感情以明晰稳定的具象,而赋予诗情以率真的富于流动感的表现。
她的诗歌还有对生死的一种超度意识,且厚重有力度。诗意性思维是孤标傲世的,且潜移默化给人以一种豁达的享受,蕴含一种冷艳的美,也凝聚一种力量。她的诗歌是她自己的心灵之音,诗歌的内蕴性永远是“这一个”,古筝诗歌的艺术个性的可贵之处也在于“这一个”。相反,越是热闹的诗歌流派中摇旗呐喊的诗人,越是一些庸才。深晓诗歌潜质的人都知道,上品诗歌的诞生是:虚静。这“虚静”也是一个诗人的学识与修养达成的高境界。
她的诗歌很容易唤起读者的感动,只因为这诗她的诗歌可以说虚中有实,诗内诗外蕴含着虚静之美,读之,能感觉到她高雅、冷静、豁达、睿智、乐观的品味。就是她笔下虚构的一系列也是来自于精神境界的修炼,来自于不断的认识自我、超越自我,来自于一个女性的智灵性心灵对这个大千世界的叩问。她的诗歌是一个独醒、独清、自尊、自爱的歌者,以自己的一颗晶莹剔透的诗心对人生虔诚的吟咏与祈祷,笔触很细腻,温婉幽雅地打开了一个隐秘的内心世界,清晰的意象与生活的顿悟自然地潜伏在诗意的细节里,并于细节之中寻觅思想的火花,只要轻轻的摩擦就会点燃精神的焰火,照亮一个生活化、人文化、理想化的童话一般美丽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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