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鞋子》导演来京拍摄“奥运北京”宣传片

《小鞋子》海报
像个观众一样被《小鞋子》感动
记者:《小鞋子》是你最喜欢的一部作品吗?
马基德·马基迪:我一共拍了六部长片,《小鞋子》是第三部。虽然在喜好上我无法取舍,但是《小鞋子》的确是我比较特别的一部作品。其实《小鞋子》在国内公映时并没有引起重视,评论界认为这是一部拍摄手法和叙事都很平淡的影片。但是之后影片在国际上拿到很多奖项,当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的时候,国内的舆论也随之高涨,在它是一部好电影还是一部坏电影之间有着激烈的争论。
但是无论如何,我因为这部作品而受到关注,在世界影坛也引起了很大反响。
记者:还记得创作《小鞋子》时的情景吗?
马基德·马基迪:《小鞋子》是真人真事带给我的创作灵感,只不过我把现实中的兄弟俩同穿一双鞋改成了兄妹。影片我想表达的是贫穷之外的另一种意境:孩子是如何去面对和理解贫穷的。我想最终我找到的答案是,再苦再穷的人都有希望和光芒,他们其实是非常乐观的。此外,这部电影里也包含了我对儿时生活的一种怀旧,我曾在影片中的那种环境里生活过,非常熟悉,也非常难忘。
记者:这次又与北京的观众一起重温了《小鞋子》,看完后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马基德·马基迪:很奇妙。十年前我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有10万美元的投资,虽然在拍摄时我内心有一股力量和激情在不停地推动着我,但还是要考虑不要超支等很多问题,无法从客观的角度来对待这部电影。
如今我却可以像一个普通观众一样,被影片的细节、情绪所感动。
记者:新加坡导演梁智强曾把《小鞋子》拍成了《跑吧,孩子》,其剧情完全照搬,他在拍之前与你打招呼了吗?
马基德·马基迪:他们的确和我说过,不过我当时提出的要求就是要保留原著的风格。尽管他们做得很努力,但是我对出来的效果并不满意。
记者:你为何对儿童题材如此感兴趣?
马基德·马基迪:我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表演,但是一个孩子和一个成人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成人可能因为当了演员而有意地改变自己,但是孩子是没有那么多包袱的,他们的世界是很纯净和美丽的。儿时的很多记忆都是十分让人难忘的,所以在我当了导演之后,就想用自己的方式来讲述自己的一些经历,讲述孩子们的世界。
记者:伊朗电影的现状如何?
马基德·马基迪:伊朗每年会制作拍摄80到90部电影,共分为三类。一类是商业片,大约占到60部左右;一类是政府组织拍摄的影片,拍这种电影的导演都是政府钦点的;还有一类是独立电影人,占到10部到15部,主要会在国外参赛参展和上映。
记者:众所周知,伊朗电影的审查制度是非常严格的,选择拍摄儿童题材的影片是否也是因为受到了这方面的限制?
马基德·马基迪:的确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这并非主要原因。伊朗约有7500万人口,但是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人口年龄在30岁以下,所以拍儿童片也是因为有大量的观众群体。
看过中国古装大片但没什么印象
记者:你的电影多追求一种纪实风格,在拍摄中有没有刻意回避阴暗的一面?
马基德·马基迪:我试图让影片能够还原真实的生活状态,所以我喜欢用多机位同时拍摄,喜欢用非职业演员。《小鞋子》在蒙特利尔影展上获得成功后,有一位加拿大人买了很多双鞋子,让我转交给小阿里,他认为这都是真实的。但是所谓的阴暗面我并没有刻意回避,《小鞋子》里兄妹两人同穿一双鞋还不足以表现他们的贫穷吗?但是孩子的视角和成人是有区别的,他们不会因为贫穷而觉得低别人一等,也会对穷人一样富有同情心。关键是他们的快乐是简单而不含杂质的,他们的乐观也不是做作出来的,否则观众也不会被感动。
记者:就影片类型和来自的国家而言,你的电影在美国的票房相当高,你如何看待美国或者说好莱坞电影在当今的影响和地位?
马基德·马基迪:好莱坞电影模式有它的特点,关键是你怎么看待。只看中电影投入多少是对电影业的一种损害,从这个角度来说,好莱坞电影是一种病毒。虽然伊朗电影在世界上并不算强势,但是他的成功之处就在于可以抵制好莱坞大片对本土的侵袭。当我了解到中国有十几亿人口,每年的电影产量仅有200多部的时候,还是非常担心的,好莱坞电影对中国电影的冲击很大,在我看来中国应该每年至少有1000部的电影产量,希望这一局面能在今后得到改善。
记者:那你如何看待欧洲国家的电影,比如法国的?
马基德·马基迪:我们现在是在中国,要谈就要说中国电影和中国导演,一个伊朗导演在这里说法国电影似乎不太合适。
记者:你对中国电影有了解吗,近年的中国古装大片你看过吗?
马基德·马基迪:近年的中国大片我的确看过几部,好像是古装片吧,我并不能确定是哪一部,总之是没有太大的印象。这也是我第一次来北京,希望可以通过这个活动了解更多的中国电影。
记者:这次为北京拍摄“奥运北京”宣传短片,将会从哪个角度来表现北京?
马基德·马基迪:除了表现北京古老传统文化的建筑之外,我对北京的胡同很感兴趣,因为在这里我竟然找到了拍《小鞋子》时的感受,这些胡同与片子里的场景十分相似,让我感觉非常亲切。此外,北京人让我看到了一种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我向一个老人询问,他胳膊上的红袖标是用来做什么,他告诉我他在维护治安。这个回答让我惊诧不已,因为在其他国家,老年人都是被遗忘的群体。从这一点上就可以了解中国为何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世人关注。这次短片我依旧会以一个孩子的视角来看现在的北京,至于到底怎么来讲这个故事,我想在拍完播映之后再和大家探讨这个问题。
■人物小传
1959年出生于德黑兰,是伊朗当代最著名的电影导演之一。14岁起即在业余剧团中表演,后加入了政府伊斯兰文化指导部的艺术部门,参演过许多伊朗电影。其中他最重要的经历就是在另一位伊朗著名导演马克马巴夫的多部作品中担任主角。
而马克马巴夫对于乡野传奇近乎天马行空的想像力,以及擅于利用影像制造出强烈戏剧张力的手法,对于日后虽然投身于极简风格的马基迪,在叙事方法上也有很大的影响。
1991年马基迪拍摄了第一部剧情片《手足情深》,戛纳电影节导演双周单元放映。1996年他执导的《父亲》一片在若干影展上获奖。1998年,他先是以《小鞋子》入围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最终惜败于《美丽人生》,但在美国取得百万美元的票房,创下伊朗电影在美国的票房纪录。随后《天堂的颜色》再次在各个影展上备受好评,并在美国拿下170万美元的票房,成为票房保证的“伊朗之光”。他还在2001年和2005年分别执导了《巴伦》和《风吹柳树静》。
■记者手记
在我N次看伊朗影片《小鞋子》的经历中,这次的观影表现最不集中。因为影片导演马基德·马基迪就坐在观众中间,我总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他的反映。我想在近10年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享受观众在看片过程中多次爆以发自内心的掌声了,不过难得的是,他却像第一次看这部电影的普通观众,为主人公的命运皱眉,因片中的幽默细节而开怀大笑。伊朗有着几乎是世界上最严格的电影审查制度,或许我们的电影人更应该向这位导演学习该如何去突破,而不是一味地抱怨。
令我感到遗憾的是,交流环节并没有像影片本身那样令人激动,可能是主办方要求只能通过纸条来提问题吧,现场的气氛不但没有交流起来,甚至还有些沉闷。原本是邀请张杨与马基迪对话的,但是这位伊朗导演并不认识张杨,对中国电影更是不熟悉,无奈张杨也只好充当了念纸条的“特别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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