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是可爱的,生活是好玩的”
木心在艺术上的概括力是灵动的,用他自己的话说,“文学是可爱的,生活是好玩的”。
谈到卡夫卡,木心的思路绝妙:“卡夫卡就像林黛玉,肺病,也焚稿,应该把林黛玉介绍给卡夫卡。”
木心亦时时打破艺术门类的界限,“以现代观点看,《神曲》是立体的《离骚》,《离骚》是平面的《神曲》。”“《金瓶梅》几乎是性的陀思妥耶夫斯基,陀思妥耶夫斯基完成了艺术,《金瓶梅》要靠你自己找出它的艺术。”
谈论到爱情、幸福,木心推荐《简爱》《少年维特》《茶花女》《冰岛渔夫》。他对听讲者说:这几本书是爱情上的“福音书”。爱情在这个世界上快要失传了。《文学回忆录》全书述及的作家,远自古希腊、古罗马、三千年古华夏文学,旁及印度、波斯、阿拉伯、日本文学,下逮欧陆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英国、美国文学,二十世纪初到二战前后的主要文学流派,如象征主义、意识流、未来主义……亦多有涉及。
在木心眼中,文化好比一瓶酒。希腊是酿酒者,罗马是酿酒者,酒瓶盖是盖好的。故中世纪是酒窖的黑暗,千余年后开瓶,酒味醇厚。中国文化的酒瓶盖,到了唐朝就掉落了,酒气到明清散光。“五四”再把酒倒光,掺进西方的白水,加酒精。
木心的文学价值之争
2006年木心归国时,陈丹青就向国人倾力推荐这位“师尊”,甚至断言“木心先生可能是我们时代唯一一位完整衔接古典汉语传统与五四传统的文学作者”。
梁文道有篇文章这样开头:读书是很奇妙的事,偶尔会出现一些重新被发掘出来的作家让你非常惊讶,居然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作家,文章写得这么好,怎么过去大家没注意到?
但是,木心走红的背后,一场关于他名不虚传还是名不副实的争论也在进行着。著名学者,北京外国语大学中文系教授丁启阵就发表文章,指出木心先生在《文学回忆录》中的“知识性乃至常识性的错误”。其中包括木心的学术态度,如:“问我有没有全部读过四万二千八百首,没有。我不至于傻到乱吞唐诗。读诗,嘴要刁。即使《唐诗三百首》,我真喜欢的,恐怕不到一百首……”(《文学回忆录》257页)丁启阵认为,作为一个收徒开课讲文学史的人,这未免太不负责任了,这也是严重违反学理的。一个只读过《唐诗三百首》的人,与成为研究唐诗的专家学者尚存差距。这个观点几乎是对陈丹青和梁文道热情推荐的诘问。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张柠则认为,从文学价值来看,现在对木心的评价过高。木心是画家出身,人文素养和文史哲功底不错,但不能说人文素养好,文学创作就一定好。
对“木心现象”,湖北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刘川鄂认为:“在这个众生喧哗的时代,媒体、专家、网民皆能发表自己的观点。但是,专家学者有理论评判标准和一个相当广阔严密的参照体系,一个严肃认真专家的意见,应该对社会媒体受众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木心的文学价值到底有多高?今天的读者可以先不急着下论断,远离喧嚣,耐心看一看这本书,总是没错的。记者文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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