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现代抒情抽象派代表(2)
2013-04-19 10:0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自1954年起,赵无极的绘画转入没有政治意味与意识形态的抽象风格。虽然赵无极从来不承认自己的作品受中国文化元素的影响,但其中类似于甲骨文或钟鼎文的抽象符号,浮动于虚无的空间和变幻的色彩之中,充满东方神秘的象征意味。随后,符号逐渐解散、消失,画面为自由的笔触和大片的颜色所代替。他向林风眠学习了绘画技巧和敢于创新、追求艺术境界的精神,怀揣着自由书法胸臆的梦想来到法兰西后又迅速与当地文化融合在一起,他的艺术充满咄咄逼人的锋芒,又不失充沛深厚的感性力量。法国人首先在感觉上接受了他的艺术,而整个西方画坛则从艺术史的逻辑中承认了他的艺术。他也于1964年成为法国公民。
虽然,赵无极曾经捐赠过自己的许多作品给法国政府,并一直希望有一个比较完整的展览在法国博物馆举行,但是至今,法国艺术史中对于这位来自东方的“他者”只是一个点到为止的介绍,没有真正写入,也没有给予其应有的地位。而赵无极的法国好友、同为抽象画家的同龄人Pierre Soulages却被热爱艺术的法国人视作“英雄”,90岁高龄时在蓬皮杜艺术中心举办了一个大规模的个人展览。这让赵无极感慨万千。
曾经与赵无极有过接触的中华艺术宫副馆长李磊认为,“近年来,赵无极作品的价格不断攀升,靠的是华人经济地位不断改善的情况下对他的认同、相同的欣赏习惯和对于问题的深刻认识。赵无极作品在市场上占据最前端的地位,从文化认同和市场推动上是华人做的工作。”赵无极在上海做的唯一一次比较完整的回顾展即在上海博物馆新馆建成之初举行,“赵无极先生是一位职业画家,他的大部分作品都被私人收藏,集中起来比较困难。”李磊说。
对年轻艺术家的支持
上海画家方世聪于1987年赴法国国立装饰美术学院访问,在法国的17年里,经常遇到赵无极的地方是博物馆和美术馆,以及一些艺术展览场所。通常,彼此寒暄几句,擦身而过,巴黎的艺术圈并不大,也不复杂,撞来撞去就是同样的一群人。
在记忆里,与赵无极的两次长谈让年轻的方世聪至今心存感激,第一次拜访赵无极先生,是在上世纪80年代末。
“矮矮小小,十分亲切,热情。”方世聪拿出自己的作品请赵无极先生指点,赵先生看了一会儿评论说: “肖像很好,法国人画不出,《宇宙人生》系列作品更好。”赵先生沉吟了一会儿又说:“画得更简单一些。”后面的一句话让如今年逾七旬的方世聪铭记在胸,感触良多:“视觉的东西太复杂,实际简约做减法更难,比加法更难。”
中华艺术宫副馆长李磊,也是一位抽象画家,因工作关系,曾与赵无极数次接触。2002年,由当时驻法文化参赞为上海美术馆办回顾展事宜拜访赵无极先生在巴黎的家,虽然此行目的没有达成,但是,会面的情景却让李磊难忘。赵无极先生的家在巴黎市中心一条幽静的小巷子里,是一栋单独的小楼,一进门,楼下是餐厅和厨房,往里,是一个不大的天井,再往里,是会客厅,沙发上,摆着紫色色调的几幅作品,零星散落着一些照片。画室在二楼,画室里的作品,看起来用色更浓重一些,还有一些画在宣纸上的作品,有着涂鸦般的用笔,一些水彩作品,在李磊看来,与展览上看到的不一样,“更加松弛,挥洒”。
在李磊的回忆中,与赵无极先生聊了聊上海美术馆的情况以及彼此对于抽象艺术的看法,“老人家说话十分风趣,说着一口典雅糯软的老上海话:‘画好一张画老难得,我画得不大灵额,我不是大师,还要学习’。”
2009年,李磊再见赵无极先生,“他思路依然清晰,对于晚辈画家李磊,提出很多具体而微的建议,没有中国文化这样的宏大话题,言语之间都是鼓励之辞。”
坎坷的婚姻
赵无极有过三段婚姻。
14岁时,赵无极与杭州艺专的同学谢景兰“早恋”,因赵无极祖父过世,按习俗一年内不得结婚,两人赴香港完婚,婚后育有一子赵嘉陵,并同赴法国留学。1957年,谢景兰和他离婚,嫁给一法国雕塑家。遭遇婚姻变故的赵无极常常酗酒,被称为“赵威士忌”。
此后,赵无极在香港和电影演员陈美琴结婚,41岁的陈美琴1972年因病去世,赵无极创作《纪念美琴》画作表达悲痛和悼念之情。
1977年,赵无极与比他小26岁的法国姑娘弗朗索瓦·马尔凯(Francois Marche)成婚。弗朗索瓦包办了赵无极晚年的一切,每当别人问起关于赵无极一些展览等事务时,赵无极就说:“问弗朗索瓦,我不懂。”
此后,赵无极的儿子与弗朗索瓦因家产发生纠纷,并诉至巴黎法庭,法庭最终裁定赵无极作品由赵嘉陵及司法监护人监控清点,弗朗索瓦无权处置。
陈美琴的好友、香港老牌影星顾媚曾在报纸上发表文章透露,“无极曾对我说,这段婚姻并不快乐。听友人说,弗朗索瓦并不喜欢中国朋友,她说她唯一的中国朋友就是她丈夫。这最后一段婚姻好像把他孤立起来了……”(文字图片来源:东方早报、艺术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