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歌苓喜欢郎朗与马友友的音乐。在她看来,这两位音乐家的演奏都融入了通俗的元素,将大众喜爱的内容与丰厚的情感加进了音乐这种古老的艺术,这 也启发了严歌苓。“文学同样是一种古典的艺术形式。要让更多的人来欣赏,就要给读者提供最好的表达方式、最好的故事,否则文学将走向死亡。有很多好的民间 故事,作家不能把这些全撇开,还要去当乔伊斯、博尔赫斯,认为小说就应该高高在上。虽然那也是一种追求,但我希望文学不死,希望文学越来越多地获得它生命 的土壤,就是大众。通过学院和中学的教育,不要让文学越走越窄,我希望文学能保住现在的阵地,这已经很难了。”
生活在比较文学中
严歌苓说,别人是读比较文学,自己则每天都在比较文学中生活。中国的北京、台湾和德国、美国以及非洲的一些国家,严歌苓在很多地方居住过,这种 经历使她情不自禁地就会去比较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也更加深刻地认识了中国的文字。“表达很含蓄,表面一个意思,实际上还有另一个意思。我怎样才能让别人明 白我这个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在严歌苓看来,中国语言的含蓄曲折是一种优长,但同时也成为一种悲剧:“我们的文字非常美,但很难翻译。比较起英文,有时候 就觉得,中文翻译起来让人很憷头。文字是我们复杂民族心理的符号。像美国人,你就觉得他们特别简单。但我们已经是一个很古老、很丰富的民族,所有的表达, 所有层层叠叠的东西都是很复杂的,所以中文作品很难翻译。现在中国很多东西翻译出去,会失去很多色彩,只能是达意,根本不能传神。假如有条件,我的英文比 较成熟了,应该把自己的表达变成英文的表达,因为有时候中文实在是太例外了。”
但严歌苓对中国文学的翻译并没有丧失信心,因为文学翻译的培养是一个长久的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有一个例证使我相信翻译可以达到极高的水 平,不仅翻译语言,还可以翻译文化,这就是去世了的英文翻译家大卫·霍克斯,这个人穷尽了一生翻译文学。他翻译的《红楼梦》完全是传神的,能够把中文版的 《红楼梦》变成英文版的对称体,语言翻译过去,文学、哲学等方方面面的蕴涵都翻译过去。这是我见到的《红楼梦》译本中唯一一个成功的例子。”
问及将来的创作,严歌苓说她还有很多东西在资料调查、积累当中。似乎是出于保密,她只是简单地向记者透漏,将来准备写一部战争题材的作品。“要 读很多资料,比如新四军作战日志,厚厚的三本,全部要读完。做研究就是这样,看一百页,基本都是废话,但读第一百零一页时,可能就会有那么一行正好是需要 的,很有意思。这种研究要花很多年的功夫。”
虽然工作很忙,事业上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严歌苓说自己仍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人:“相夫教子,家庭还是很重要的。每天要做晚饭,星期天要陪孩子一整天。爸爸去世前我在北京长时间陪他,现在觉得应该多陪陪女儿了。”(作者 金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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