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代文学史是一个群雄并存的年代,作为其中的一名优秀者,杨骚不可避免地与一大批同样赫赫有名的文学史人物同呼吸共命运。阅读杨骚,我们很自然地遭遇到鲁迅,遭遇到陈嘉庚,遭遇到林语堂,遭遇到郁达夫,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所谓风云际会,大抵说的就是这样吧。
六
应该说说杨西北,杨骚的第二个儿子,现漳州市作协主席,散文家。1956年5月2日,杨骚在日记中写道:“北已差不多五岁,对于死亡不知何物,前曾问我是不是想死。对是。又说现在是不是死着,漫应之。”此处的北即为杨西北,杨骚的次子。
1957年1月15日,诗人杨骚因病医治无效,盍然长逝。时年杨西北年仅5岁。一个57岁的父亲在5岁的儿子心中能留下什么?当杨西北渐渐长大,他必须面对父亲离去所设置的巨大空白。一个名字成为文学史一部分的父亲,距离他的儿子有多远。杨西北必须以自己漫漫的寻找来回答这个问题。我时常想,诗人杨骚在生命即将结束时一定以温情有力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儿子们,他相信,在这三个年幼无知的儿子中,必有人来承担自己血液中激情、进取、锲而不舍的潜质。
多年以后,杨西北经历了上山下乡、推荐到大学、成为一名国家公务员等种种生活,他始终坚持的是对父亲资料的搜集、整理、汇编、研讨,及至最终的人生传记的完成。我感叹于这一份完整地衔接起隔断了近半个世纪的父子之爱,为我们复活了一个生动感人的诗人杨骚爱国、爱情、敬业的历程。不可否认,也正因为杨骚的过早离去,杨西北在书写父亲时的感情才能如此沉静、笔触才能如此可观,他似乎不是在写自己的父亲,而是在如实还原一个有血有肉、有爱有恨的杨骚。
但当一个孩子只能从图书馆,从父亲的亲朋故友的口中笔中查阅、了解自己的父亲时,该是多么令人伤感。相比于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同一批作家,57岁的杨骚无疑是太早就告别他所热爱的人间。杨骚具有典型的诗人气质,又兼具多方面的才能,除了诗歌创作,他还翻译、写政论,充满强烈的爱国主义热情和战斗精神。新中国成立后,他本应有更多的时间、精力去从事他毕生追求的文学事业。但疾病夺去了儿子们的父亲,更夺去了一个诗人投身火热新生活的能力。这,不能不说是杨骚的不幸,不能不说是漳州的不幸,也不能不说是新中国文学的不幸。(文/安琪 摘自《漳州城市职业学院》论丛2010年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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