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孙犁,老友汪曾祺,也著文《林斤澜的矮凳桥》,来为他鼓吹;汪曾祺就林斤澜“怪味小说”,发表了他的见解。在他看来,林斤澜的小说一下子看不明白,让人觉得陌生,这是他有意为之。他就是让读者陌生,这种做法不但是出于苦心,而且实属‘孤诣’。他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无话则长,有话则短。
4 佳作与名刊的情缘
汪曾祺是行家看门道,自然是“句句点穴,枝经肯綮”(程绍国语)。其实,细品《李地》和《林斤澜说》,就会发现在李地的经历中,就有林斤澜的影子。汪曾祺与林斤澜心有灵犀,他说林斤澜写的是人的内在东西,就是从此处着眼,这也是林斤澜有意为之的原意。未经此苦难者,自然也就有了“读不懂”的隔膜。
作为知音,还有评论家程德培。他在《此地无声胜有声》中说:“在当代作家中,林斤澜是独特的”。独特之处是:“当人们都在热衷于谈论主题、思想、倾向等问题的时候,林斤澜的发言常是爆点‘冷门,’爱谈点艺术、艺术规律”;“林斤澜的冷静是和他作为一个作家的谦虚精神分不开的。
林斤澜2007年被授于创作“终身成就奖”,终于证实了程德培二十多年前的预言。
佳作为名刊增辉,名刊使佳作添色。《人民文学》培养了林斤澜,他能荣获创作“终身成就奖”,“军功章”应有它的一半;林斤澜也丰富了《人民文学》,有他的奇花异草,这座文学名园才更加绚丽多姿。“庚信文章老更成”,自《李地》,之后,林斤澜在此发表的作品虽已渐少,但艺术上却更加炉火纯青。1987年7月号,发表了他的散文《沈先生的寂寞》。1988年2月号,发表了小说《白儿》;1988年3月号,还是小说:《氤氲》,2000年5月号则又是散文:《安息》。《氤氲》是他小说中新的高峰,用名编章德宁的话说:“在各时期,林斤澜的短篇小说艺术,总是走在中国作家的前列”。其实,他的散文又何尝不是如此,《沈先生的寂寞》中每句话的信息量都特别大,含义也十分丰富,是须有经历的人用心来读才能明晓其意的。而《安息》,则又一种笔墨。做到了老舍所说的善于变化。《安息》和《沈先生的寂寞》都是怀念文章,但文字却显现着他“善于变化”。
自《安息》之后,林斤澜就不在《人民文学》上露面了。人老了,写的少了,也是有意让贤。但是,他在《人民文学》近五十年所发作品数量之多、品位之高,是屈指可数的,也鲜有能与之比肩者。只是他已仙逝,这也成绝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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