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目前流行音乐的主要问题是太浅薄,没有人去做音乐,都去做口水歌了,成天“老婆老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太俗气了。我要坚守自己的艺术追求。我搞“幸福77G”,就是想换一种活法。陈彼得没有倒下,我一天能做五六十人的饭,我就是一个“超人”!我感觉自己在“飞”……我在锤炼自己,像炼钢一样。我要用有限的时间换取无限的空间。音乐与美食,苦中有乐,我乐在其中!
- 访谈录
记者:您的小食店名为“幸福77G”,它的含义是什么?
陈彼得:“77G”不是我的发明,我是借来一用。“77G”是营养专家提出的一个健康饮食理念。意思是:每一个人,尤其是孩子,每餐的营养都能吃到77克以上的蔬菜、水果。就像大力水手要吃菠菜,才健康,才有力量,才幸福。
记者:您很跳跃呀,一个转身成为大厨,反差太大了。您是美食家?
陈彼得:我没学过烹饪,跟音乐一样,无师自通。我不是美食家,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因为我爱吃,每到一个地方,就先找好吃的。吃它个东南西北,吃它个片甲不留!吃了,就琢磨怎么做。自己试着做,还要有所改变和创新。我就是一个“爱吃鬼”!
记者:爱吃不一定就开店呀,您为什么要搞这么个小店?
陈彼得:当然有很多理由,其中最重要的,一方面是我乐意做饭,很早就有开个小店一试身手的想法。另一方面,音乐做这么久了,感觉流行音乐这东西在走下坡路,处在低谷……
现在有Mp3、Mp4这些东西,从网上“down”歌,版税很难拿到手了。不花钱就能下载歌,谁还买光盘呀?版权、版税这些东西是有一套程序和规矩的,有一套买卖行为。现在等于谁都可以到田里去拿米,种米的和卖米的就苦了,米老鼠也死光啦!你说你把税交给谁了,交给谁,他也不会交给我呀!陈彼得的歌交了100万元,交到哪里去啦?谁也不知道!答案在风中了。知识产权被侵害了。原来是能从音乐公司拿版税的,100万元的1%是多少?现在拿不到呀!
记者:不仅是乐坛,演艺圈儿都存在一个问题,就是演戏的、唱歌的富了,写戏的、写歌的,很无奈。要不,好莱坞的编剧们怎么会为酬劳低而罢工呢?
陈彼得:这是个问题。在第一线的人,就是在台前露脸儿的人,永远是得利比较多的,不管他是聪明人,还是一个傻帽儿、一个白痴。他站在台前嘛,最容易被粉丝追捧。
第二个就是娱乐圈的短见,不管是港台,还是内地,他们永远会忽略那只推动摇篮的手!永远会忽略培养他们的母亲!这个情况严重得就像你忘记了你的母亲。人不能忘本啊……
我有一张没出版的专辑《80经典》,这是一张“不插电”的专辑,就是没有电子音乐,完全是手工音乐。2008年在“喜鹊棚”录制的,很难。为什么没出?就是在艺术上与唱片公司有差别。音乐是不求回报的,如果你想求回报,就得跟着商业化随波逐流,弄些“老婆老婆我爱你”之类。我们做的是经典,是10年以后你还爱听,还能够流传下来的音乐。好歌是可以穿越时空的。我就是不肯在艺术上妥协……
记者:看得出,您对流行音乐的浅薄和滑坡有些伤感?
陈彼得:不是伤感。像我这样的一个老兵,我是当过兵的,海军陆战队队员。老兵没有伤感的权力。流泪,也不能伤感!老兵不死……不应该叫伤感,是伤感情!伤音乐人的感情。人不能沉坠在低谷里,你不能趴着死,要站着活!要站起来!
我们并不贫穷,只是想换一种新活法,尝试一种新东西。我就是想证明,除了音乐,干别的,我也能做好。
昨天,陈彼得在为您的耳朵服务;今天,在为您的味觉服务。我是用做音乐的心情来做饭。味道实在香!
我是悄悄做的,小区里没有人知道我是陈彼得。开始就是我和夫人,连个帮手也没有,我还送外卖呢。人们感到这老头儿怪怪的,气质不凡,送咖啡、送盒饭,就像一个慈祥的大叔,这个老头儿挺有味道,一个挺帅的老头儿。去年10月,湖南卫视邀我到长沙录制脱口秀节目《天天向上》,电视上一播,我就被认出来了……
我的“幸福77G”,就是一个小餐厅、一个小咖啡馆、一个居民的备用厨房,您辛辛苦苦一天回来,又不想做饭,我就给您提供一份午餐或者晚餐。一份香煎鲭鱼,一份当归水鸭汤,还有一些洗得干干净净的蔬菜、水果,我还免费提供半个卤水土鸡蛋和“陈氏泡菜”。许多食客成了我们的好朋友,聊音乐聊美食,我们活得很充实,汲取了宝贵的生活营养……我一直也没有放弃音乐。音乐已经成为我们的生活了。我做饭与做音乐的感觉是一样的,也是创作,要创新花样。
记者:以前听您的歌,非常富有诗意。今天听您讲述生活,同样充满诗情画意,您是一个诗人。
陈彼得:我还不是诗人,只是喜欢诗歌。我已陆续创作了一百多首以唐诗、宋词、元曲为歌词的歌曲。这是我从没跟媒体透露过的,你是独家消息。
你想想看,那感觉多美呀!能跟一千多年前的古人,比如欧阳修,我给他的《把酒祝东风》谱曲,写了一首很现代、很好听的歌。倘若他心灵有知,他会不会很惊讶?我唱给你听听……怎么样,很好听吧?
欧阳修一定会想,陈彼得这哥们儿挺有意思呀,把我老人家的词给挖出来作曲。他会多高兴啊!要好好跟古人学习,要跟欧阳修学习,要跟苏轼学习,跟李白、杜甫学习。
唐诗宋词是中国文化的一个高峰,是中华文化的精髓。中国的歌曲一定要有一个宗,重要的是,我们怎样用现代手法来表现这个丰蕴厚重的宗。这其实是中国所有艺术门类都面临的大问题,同时也是当代艺术领域最令人困惑的关键点。我想闯一闯,炒出几盘“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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