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南方来信 南方美术 南方文学 南方人物 南方评论 南方图库 南方论坛

南方文学

说说李亚伟和莽汉诗群(2)

2012-09-28 16:45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蔡利华 阅读

    对于莽汉群体是怎么回事,我这里不去赘述。打开网络查找,你会发现遍地都有说莽汉长短的,他们说得都很多、很全面,尤其是李亚伟的陈述说得很明白,所以,对莽汉的基本构成和发生情况,就不再唠叨了。我只从一般要义上说说这群人是怎么混迹于诗江湖的。
 
    莽汉诗群发起是有主旨的,这种主旨可能被一些研究莽汉诗群的人曲解。最近,我看到一篇论文叫《叛逆者的狂歌——论“莽汉主义”诗歌》,发表在《重庆科技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年第8期上,全文我未读到,原因是付费下载论文网站,只读到文章的要义和第一页。文章的大意是介绍了莽汉诗歌的特点,以及莽汉诗歌在中国当代诗坛昙花一现的原因,并对莽汉诗歌发生的历史背景作了一些分析。作者是苏义、傅宗洪。

    文章从白话诗在中国的发生说起,一直谈到莽汉诗歌的出现以及当代诗歌现状,把莽汉诗歌放到历史的背景上予以评说,这是没错的。但是,把我们与西方的文化现象扯到一起说,我以为有失偏颇。因为我们那时根本就没细读过什么萨特,也没学过什么“存在主义”哲学。对于那一些什么洋主义,我们打心眼里就没在乎过。我们只是从中国这片土泥巴里冒出来的纯种中国人,享受的教育是纯中国式的,与外籍文化不搭壤。在莽汉诗群里,除胡冬会说点英语外(1989年前)其余的家伙搬弄不来那些洋文字。再加上那时的中国(1983年)处于改革开放初期,对外开放也刚刚起步,要在那个时候知道更多的国外信息,你不会外语那是很难办到的,读翻译作品除了数量有限外,其翻译的文字都带有译者的主观意味,都具有了中国意识的翻版。所以,把我们放在什么存在主义哲学理念上去说,似乎有些牵强。在当时,我们只是想穿透体制的封锁,越过朦胧诗派的政治野心,否定那种伤失人性的生活方式,并未考虑到萨特、尼采是什么东西。虽然我读了一些萨特和尼采的翻译版的著作,但你要叫我说说他们,我肯定两眼一黑,嘿嘿,不知道它是个什么炮。当然,我不否定,尼采的超人哲学影响过我,在七十年代末期就读过他老先生的《查拉图拉如是说》但是,我们并没有用这些洋玩意来说事,特别是李亚伟,更是不理睬这一套,他眼中只想把北岛这个家伙扯下水,嘿嘿,看不惯他高高在上的《墓志铭》。
 
    还要纠正文章中的一点说法,就是莽汉诗群的出现,不是在大学里形成的,真实的历史是,莽汉主义诗歌写作是我们都从学校里毕业出来,在单位上上班后搞出来的,当时胡冬和万夏在成都,李亚伟和我在酉阳,并不是文中所说的李亚伟等人还在大学里读圣贤书。李亚伟、胡冬是在1983年大学毕业的,万夏后一年。回到酉阳当教书先生的李亚伟,对教书生涯厌倦,不务正业,喜欢到处游走,美其名曰:流浪。工作半年后放寒假,那时万夏在成都,李亚伟去成都与其喝酒作乐,期间胡冬也凑到了一块,于是就叫出了这样的口号:不写妈妈的诗,不写林妹妹的眼泪诗,咱们男子汉要写男子汉的诗。当时还没叫莽汉诗,只有一个概念:写男子汉的诗,时间定格是1984年春节前后。李亚伟从成都回到酉阳,我和二毛找到他喝酒,在酒桌子上我们谈起了李亚伟成都之行的事情来,并把他们在成都炮制的男子汉诗拿出来朗读。于是我们就参与一起,写起了男子汉的诗。过了一段时间,李亚伟与胡冬万夏在书信中把我们的看法交谈了一下,才正式命名为:莽汉主义。
 
    在莽汉诗群中,有两个说法,一是莽汉主义诗人;二是莽汉。这两个名词是有区别的。莽汉主义诗人是指写莽汉诗的人,莽汉是指与莽汉诗人是朋友的,并赞同莽汉主义写作的人。而现在人们在谈论莽汉主义诗人时,却没有这种区分,原因是这种区分不被外人知道。比如大家叫的敖哥(敖天直)他从来就不写诗,但我们都叫他敖莽汉。这其中还有很多,比如李亚伟说,金斯伯格是美国的哥们,是洋莽汉,等等。我之所以把这些说出来,是为了正本清源,为大家了解莽汉诗群做一些介绍,在学术上没什么特别的意义。还要说明一下,莽汉主义的发起,不单指是李亚伟、胡冬、万夏。在当时,李亚伟、胡冬、万夏、马松、二毛、胡玉、粱乐和我,我们都是耍得很好的朋友,说起写男子汉诗,大家都有快感,一拍即合,于是就出现了莽汉主义诗人群。
 
    对于说莽汉主义诗歌在当代诗坛属昙花一现,我不以为然,因为李亚伟和我们都还在,并且依然在当代诗坛上抱头鼠穿。我和李亚伟的诗集《豪猪的诗篇》、《重金属的梦魇》都是最近几年才出版的,并且我的第二本诗集也正在编辑整理中,怎么就能说我们已经昙花一现了呢?我们不能接受。对于1986年莽汉解散的事,看来我有必要来说明一下了,以免发生历史性的误会。莽汉主义诗歌发起于成都,成型于酉阳,时间是1984年。1985年初,李亚伟、二毛和我,走出酉阳在涪陵与王庆(巴铁)、何小竹等人交往,史称莽汉出山。也在这段时间,胡冬和万夏退出莽汉,实际上莽汉主义诗群只剩下李亚伟、马松、二毛、粱乐和我,胡玉几乎没有再写莽汉诗歌作品。这几个人中,除马松是成都雅安人外,李亚伟、二毛、粱乐和我,都是酉阳人,所以,真正的莽汉诗群就是酉阳帮。至于李亚伟和其他派系的人交往是另一回事,并不说明随着胡冬和万夏的叛逃,莽汉就不复存在,李亚伟就加盟什么流派了,或者莽汉主义诗群就解体了。对于莽汉主义诗人群被众人各说不一,其原因在于李亚伟从不向任何人解释什么,这是他自己的风格。其实真正达到莽汉高峰时,胡冬和万夏已经离开莽汉主义诗群,继续写他们当时反对的诗风去了(妈妈的诗)。事情到了1986年,李亚伟代表莽汉主义诗群参加了两次全国诗歌大展(也就是莽汉的高峰时刻),回到酉阳后,李亚伟有些疲惫,再加上莽汉诗群里的人也各自一方,李亚伟和二毛在酉阳,粱乐在十堰,马松在雅安,我在重庆读书,其状态很散。于是,李亚伟就提出了解散莽汉,各自为阵做自己的事。这种解散只是形式上的解散,并不是莽汉主义诗歌的解除。正如李亚伟如是说:
 
    虽然作为“莽汉”的诗歌群体解散了,但“莽汉”一词却在我们之间被剩下来了, 有时像壳有时像核, “莽汉”于是被用作老顽童们相互间的昵称, 揶揄时也互称“莽汉””。直到如今, 如果你叫谁喝酒, 有躲酒的或赖在女人身边不肯走的, 你打电话叫他“z莽汉”或“d莽汉”,他准定一溜烟赶来。
 
    从李亚伟这段话中,我们不难看出,莽汉主义写作并未随着莽汉诗歌群体的解散而消失,只是以另一种方式保存了下来,继续着莽汉的写作状态。这种分散状态应该是所有流派写作的存在形式。开始状态下的莽汉主义诗歌群体,是一个紧密的联合体,几乎天天聚在一起喝酒、扯谈。这种状态谁都会感到累,谁都会觉得自我的丢失,所以,李亚伟才解散了这种紧密的状态,分散后各人去疯、去癫,各自去找自己的女人报账,别再像狼群一样死缠烂打的混在一堆。分别去活就是莽汉诗群在1986年后的存在状态,私下里各自继续着莽汉诗的炮制。我以为,莽汉诗歌群体没在体制内的文化圣坛上出风头,不等于我们就消失了,其写作手段不存在了,这是误传。
 
    对于李少君说的,莽汉发展到最后是走向撒娇,我是不同意的。李少君的这篇文章我在2005年读到,当时我就想写点文章反驳,只因一些原因我没有动笔(实际上是我懒惰)。还有原因是,我怕得罪默默。默默是个好哥们,不愿他为此受到伤害。所以,在此我只说明一下,“莽汉”与“撒娇”,在诗歌流派上,各自对诗歌本身的理解和主张有本质上的区别,我们可以是好朋友,但决不是二者合一,那是永远走不到一起的。至于区别在哪,我心里清楚,但是我不会说出来,有睿智者可以自己去评说。我这里提出这个问题,只是想告诉李少君先生,他的说法有误。莽汉主义在历史背景上的定论应该是:现有文化体制上的否定者,人文历史上的反叛者,传统文化的造反者。我们根本不会为自己选定一个锤子目标,在那里煞有介事的忙乎,或者自己给自己炮制一个文化标准以及美学标准在那里装神弄鬼。对于中国文化这只大船我们才不去在乎它,我们根本不会接受体制内的文化招安。这一点,恐怕“撒娇”诗歌流派是不会这样提出来吧。我敢说,有点文化的人假如他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一定会向传统的文化体制靠拢,披上文化名人的外衣在市面上招摇撞骗。决不投降是莽汉主义诗人群中每一个人的信仰,从骨子里就有一种傲视苍穹的气概,谁会走向隔靴搔痒的撒娇态,在体制的门廊外踹上一脚就跑。莽汉们的现状足可说明其心灵状态,与现有文化体制的对立直接反应在每一个莽汉诗人的现实生活里面。
 
    其实,莽汉主义诗群仍然在中国文化的历史背景上以另一种方式发展着,他们仍在继续!对于人类历史我们穿越时空的局限,无始无终的行走于标准外的天空。这是文字在精神里聚合释放出来的能量,它足可让我们以前瞻性的姿态接受时间的挑战。
 
    2010-6-9

喜欢()

热点资讯

南方论坛

© CopyRight 2012-2026, zgnfys.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蜀ICP备06009411号-2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常年法律顾问:何霞

本网站是公益性网站,部分内容来自互联网,如媒体、公司、企业或个人对该部分主张知识产权,请来电或致函告之,本网站将采取适当措施,否则,与之有关的知识产权纠纷本网站不承担任何责任。

  • 移动端
  • App下载
  • 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