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80后诗人在中国诗坛炮制了“诗人自杀”的行为艺术,这个艺术具有“反生命现状、反诗歌现状和反文化现状”的后现代主义特征。他反生命现状,是为了极大地尊重生命敬畏生命;他反诗歌现状,是为了让诗歌拒绝轻描淡写、有效地装载社会生活和现实生活;他反文化现状是为了让诗歌在现有的文化背景中突围出来、寻求自我的诗歌道路和完善自我的诗歌文化。与一切“后”字前置的主义和流派一样,他是“后80主义”,他有着“后80主义”的思想觉醒、理论滥觞和文本准备。他与生俱来的诗歌营养和诗人品质,供养着“诗人社会的阶层、等级和权威,还有风气迥异的、不正派的圈子”的生活,他以单枪匹马的牛仔骑士精神只身探险,反而减弱了诗人社会对他的压力,保护了诗本质上的发展。“诗人自杀”是“佯死”,佯死的反观是生活,他怀疑自己在生活时没有常人的日常、没有思想没有作为、没有正确的方法论和本体论,他以“佯死”的方法检验自己的存在与不在——他应对生活的策略构成了“后80主义”诗歌的方法和他的诗歌本体,这是人类诗歌现象,也是中国诗人和新疆诗人现象。屈原“无奈”而死;顾城“爆炸”而死;海子“燃烧”而死;特拉克尔“绝望”而死;叶赛宁“恐黑”而死;梵高“痛苦”而死;昌耀“癌变”而死;余虹“孤寂”而死;80后“佯死”而死……并且都是“大死”,这些死,都是为了不同目的的生命永恒,它让许多活着的人失去了价值。我死故我在。死去的诗人需要复活的安全保护,身后的诗歌是他的防腐剂,这恰恰印证了艾略特⑤之说:“诗人在他那个时代是否拥有很多读者,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每一代人中至少应该拥有一个很小的读者群”。
“80后诗人”是诗人年龄的自然代;“后80主义”是80后诗人所操持的诗歌的方法和诗歌本体。诗人既是自然人口,也是社会人口。这样定义诗人(或者80后诗人或者这一时代的有生诗人)和他所持有的探索之见,才是修正的和进步的。 三、诗歌修正论
80后诗人是诗歌修正论的撰写者。他在没有文学奖和研讨会的地方,写出了值得奖励和研讨的作品。
诗是一个挤压音,由舌头和气流相互挤压而得到发音,是二者挤压的比率在最恰当时所产生的声音,是艰难的人生把握和人生经验。
诗是一个字,就说文解字:一破为二,左边是“言”,右边是“寺”,象征了宗教,它是用语言完成的宗教,或者说用语言朝拜宗教,许多诗人都把它看作宗教。还可以再解析,一破为三,它左边是“言”,右上方是“土”,右下方是“寸”,它是一寸土,是“语言”中的“一寸土”,寸土必争,寸土光阴,说明了它的可贵性;它是“语言”中的“一寸土”,也说明了语言与诗歌的空间关系,是“寸土”的关系,所以,汉赋唐诗宋词元曲,都是语言中的“寸土”,它们在外形上都短都小;它是“语言”中的“一寸土”,也多少有“诗,根植于土地来源于生活”的启迪。
诗是一个概念,有内涵和外延之分,它是文学体裁,长短句竖排;诗是江河是山岳,是阳光是月轮;诗是南国早霞北方夕照,是东海波涛是西域戈壁;诗是密封在黑匣子里的数码,需要专业人员解密和演绎,非一般所能。
如上所述,“诗是一个挤压音”、“诗是一个字”、“诗是一个概念”,它们究竟是诗的内涵还是外延?它们是内涵(内容)的深掘,还是外延(形式)的扩张?它们都不是诗的概念,“诗到目前为止只有半个概念”,是我十几年前提出的一个问题,现在依然适用,并且永远适用,因为它运动,它的内涵与外延就会不断转换,发生变异。它的内涵根据事物“运动与静止”的原理,以核裂变的速度分解合成,不断地将“静止的内涵”分离出去,使它成为“运动的外延”;它在原来的内涵核心又形成新一代“运动的内涵”,当它趋于“静止”时,它就分离出去,使它又成为新一代“运动的外延”。换一句话来说,这个时代的外延可能是下个时代的内涵;下个时代的内涵也可能成为这个时代的外延。概念的内涵和外延,依据不同的条件,永远都在变化都在运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尘不变的概念。它的内涵沿着纵向的发展方向变长变深,它的外延沿着横向的发展变宽变肥。诗的概念作为总概念的分概念存在。诗的概念永远都在变化和修正的进程里发生发展,诗的概念是运动的不是静止的。现在的诗歌理论建设,不为诗作为,割裂诗的历史渊源,模糊诗的交叉概念,消解诗的文化关系,无中生有,主观臆断,毫无学理和批评之格,废墟林立。诗,只有自己修正自己。好就好在诗的体系自带历史自带理论自带批评,诗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自己修正自己。从这点来看,诗歌永远是修正主义的:
骨头是诚实的 洁白而不能屈服
你看到的不一定存在 你看不到的也不一定不存在
——句摘去影《踝骨是一段干涸的河流》
80后诗人的觉醒是易见的,他的诗歌思维是具备的:因为“存在不存在”不以“看到和看不到”这个粗放简单的层面作定义,而强调事物的内在特性。他是这支修正主义队伍的劲旅。
四、诗歌本质论
诗歌的本质是哲学的本质,它以自身的美学手段表达哲学本质;哲学的本质是生命的本质,它是人生的终极价值的本质,它是以一种生命消解另一种生命,以一种生命战胜另一种叫做死亡的生命。
第一,表现宏观的生命本质。危及人类生命的主要因素是自然灾难、饥馑病疟、贫困失业、恐怖暴力和战争杀戮,人类时刻都潜藏在危机中。2008年9月14日,央视的《晚间新闻》说:“全世界每年有80万人死于恐怖暴力的袭击,其中50万人死于非战争地区。”最近,又看到日本警视厅向全球发布的一条信息:“(日本)每天有90人自杀,每年自杀人数连续11年超过3万人”。 在中国南京大屠杀、马耳代夫的海啸、美国纽约9·11恐怖事件、中国汶川5·12大地震、世界性金融危机和中国新疆7·5大暴乱之后,人类生命受到各种压迫的反弹,人类和平与民主的意识得到提升,诗歌的本质更加清澈地与人类的生命辉映,使生命的脆弱和强大澄明在所有的天灾人祸中,推进在人类和平与民主的旅途上。加西亚·马尔克斯⑥说:“任何洪水、猛兽、瘟疫、饥馑、动乱,甚至数百年的战争都不能削弱生命战胜死亡的优势。”诗歌应该关注生命,注入生命意识,加入到和平与民主这些人类生命的终极进程里去。80后诗人着眼这些内容——“阿勒泰,乌鲁木齐/吉木乃,俄罗斯/还有站在乌勒昆乌拉斯图河边的我/我们相互打量各自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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