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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黑鹤,会是下一个畅销书作家?

2012-09-29 22:25 来源:南方日报 作者:陈小庚 王莉莎 阅读

  从2004年《狼图腾》开始,动物小说就层出不穷,《藏獒》、《黑焰》、《银狐》一时掀起动物文学的热潮。黑鹤的小说《黑焰》一面市,就成为畅销书,这一次的新作也大受欢迎。听说黑鹤要来广州,书迷们迅速在网上发出了相约一起见黑鹤的帖子。这一次,黑鹤带来了他的新书《罗杰、阿雅,我的狗》。

  一米九个头的黑鹤不算帅,但有一种酷的感觉,他的身上始终散发着内蒙古草原的气息,长发及肩,篮球主力的体格,一身休闲打扮。给人印象最深的永远是他穿着短袖运动衫,和他的重达80公斤的大狗在雪地里奔跑的身影。

  黑鹤的童年在草原与乡村的结合部度过,这样的生活给予了他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每年他都花费几个月的时间在北方广袤的草地和森林游历,这种亲身倾听和捕捉大自然最美的声音,邂逅最隐秘动物的经历使他笔下的动物保持了自身的“物性”和独有的尊严。在黑鹤的视野里,动物世界和人类世界是平等的,虽然人类无法进入那个浩瀚而隐秘的世界深处,但他从来不会放弃对动物世界的关注与想象。

  动物小说该热了,不是黑鹤在跟风

  曾被指责为跟风的黑鹤显得十分委屈,因为自己的藏獒小说早在《狼图腾》、《藏獒》出版前就已经写好。动物文学在市场的走俏,的确不该是个偶然现象。对此,接力出版社总编白冰认为,三个原因促成了动物文学的“火爆”:“一者,环境问题、生命链问题越来越受全人类的关注。稀有动物濒临灭绝,威胁到人类的生活,所以不但中国,世界各地都开始关注动物。二来,动物文学自古以来就是传统文学的一个重要种类,肯定早晚会发展。三是,对很多现实生活问题作家不希望直接表达,就会借动物的形象来反映。”对此,中国海洋大学儿童文学研究所所长朱自强教授也有相似看法:“城市化造成人与自然生态的疏离感,让人产生了回归自然的冲动。而动物能给人带来情感的抚慰,动物题材的作品自然会受到普遍欢迎。”

  动物文学“热”,不仅是因为时机成熟了,而且也依赖于它本身的卖点。白冰对动物文学十分看好,“一方面,人是高级的动物,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人们会呼唤原先生命中丧失的野性。另一方面,随着人们生活节奏的加快,在越来越多的物欲诱惑面前,人类会慢慢失去质朴的情感,渴望返璞归真,渴望与自然和谐相处。”艺术是精神的世界,人们也需要通过这种形式,寻找精神的家园。正如朱自强教授所说的:“动物就像一面镜子,人们会通过这面镜子照见自身。这就是动物文学吸引人的地方。”

  未泯的童心,诚实的写作

  接力出版社总编、儿童文学家白冰认为,动物文学作家有两种类型:“一是,与动物有过深度接触,了解动物的生活习性,反映动物生活的原生态作家;二是,凭借动物知识和想象力来表现动物。黑鹤属于前一种。”

  坚持原生态的黑鹤,被朱自强教授评价为“所接触过的最好的动物小说作家之一”,在读过许多标榜为动物小说,实际上却是赝品的作品之后,朱教授对中国作家创作的动物小说始终怀着条件反射般的警惕之心。但在读了黑鹤的作品后,朱教授突然欣慰了:“勉力了解动物,不勉强创作动物小说这一诚实的态度,是创作动物小说的中国作家们应该记取的。黑鹤采取了这一态度,所以赢得了我对他的信赖。”

  诚实地写作,这是黑鹤的作品与其他畅销动物文学最大的区别。朱自强认为:“《狼图腾》等畅销书尽管张扬了一种狼性,但并不是在表现本真的狼群生存样态,作家在创作时融入了较多想象与虚构的成分。而黑鹤不同,他延续了西顿、杰克·伦敦、椋鸠十等著名作家的优良传统,基于自己对动物的了解与尊敬,描写动物本真的生活与情感。

  黑鹤的真诚,既源于他对动物的喜爱与尊敬,也源于他有一颗未泯的童心。白冰坦言,与《狼图腾》、《藏獒》等采用成人视角不同,“黑鹤是在用儿童的眼睛观察动物生活、体悟动物的情感世界。这次新书《罗杰、阿雅,我的狗》的读者不以儿童为主是一个好现象,一个作家应该有几手:写动物小说时,他的隐性读者是儿童,写纪实类的文学作品时,他的隐性读者又可能是成人。”喜欢他,皆因他是真诚的!

  动物文学创作有难度,中国作家仍需继续努力

  尽管中国也有不少优秀的动物文学作家,但相比其他文学形式而言,动物文学创作依然处于弱势地位。在中国的图书市场上,动物题材书还是以引进的“洋动物”雄霸天下,一个重要的原因恐怕是动物文学的创作难度太大,“作者既需要对动物非常了解,又需要一定相关方面的创作积累和经验。”白冰如是认为。对于动物文学创作队伍青黄不接的现象,朱自强也表示可以理解:“生活在城市中的人很难有机会与动物生活在一起,并对其有深入了解,这使得能够转化为创作的资源变得十分有限。所以我们不期待动物文学作家会有高产量。”

  创作难度大,成为动物文学行进中的绊脚石,难题已出,中国的作家还是要不断寻求突破的办法。白冰从出版界和市场需求的角度建议:以多样的形式呈现更富创意的内容。“动物文学不能固守传统的写作,需要寻找新的切入点、新的表述方式,允许以各种风格出现,哪怕加入科幻的成分。”希望作家能培养真实的人性感受,掌握共通性的叙述语言,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内容走出去。朱自强教授则更看重黑鹤的诚实态度,提出“想创作就老老实实地回到动物的身边。”“优秀的动物小说作家应该是感性意义上的动物行为学家。中国作家科学精神还很欠缺,动物文学创作也要保证符合基本的科普常识。”

  动物文学的创作道路任重而道远,黑鹤作为其中的一员,被众人寄予了很高的期望。朱自强教授曾毫不吝啬地称赞黑鹤“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作品有很强的独创性,笔下的故事不但脉络清晰,而且节奏感强,身为作家他有很好的资质。”黑鹤对动物和生活的热爱,让白冰不由感慨“只有这样的作家才能写好动物文学。”

  ◎访谈

  黑鹤和他的狗

  来自大兴安岭的创作灵感

  记者:每年有一到两个月的时间,你会生活在北方的呼伦贝尔草原和大兴安岭丛林中,为什么选择“自我放逐”?北方的草原给予你怎样的创作灵感?

  黑鹤:每年都会有三四次回到呼伦贝尔草原,每次在那里度过一周,半个月或一个月。这似乎已经成为一种约定俗成的生活。我跟那些营地里的队友一样每天上山砍柴,帮助他们驯鹿。草原上的生活尽管粗糙,但有一件事是最折磨人的,我会想念我的狗。因为路途遥远,我无法带它们随行,每一次从草原回去,罗杰都会兴奋地冲出来,将我扑倒在地。

  呼伦贝尔草原有我童年的回忆,一个作家最重要的灵感就来自他的童年。可以说,我的写作就是在通过回忆本身,使回忆更加完美。每一次回到呼伦贝尔,都是在修正我曾经的记忆,使它越来越完整。对我而言,写作有回忆就够了。

  记者:小时候在草原上的生活是自由而温暖的,现在生活在城里,在城市养狗也要小心翼翼,狗也没那么自由,甚至要压抑奔跑的欲望,不再具有看家护院的使命,你觉得城市中人与动物的关系是怎样的?

  黑鹤:狗就像是你的孩子,但在中国,人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现在生活在城市,我往往要压制住狗奔跑的天性,担心它的出现会吓到邻居、路人,甚至要把它们带到相对偏僻的厂区去养。这就是社会的规范,在人的社会中,狗也要活得小心翼翼,自由永远是相对的。

  尽管生活在城市中的牧羊犬,会丧失它们在草原上看家护院的使命,但它们依然有存在的价值:它们可以缓解人们的精神,用忠诚表达对人类的爱,城市中的狗与草原中的狗只是使命发生了变化而已。

  记录一只狗的生命历程

  记者:你的作品大都描绘了一幅自然中人类和动物并行共生的图景,你希望通过文字引发读者对自然与生命的一种思考吗?

  黑鹤:对于生活在北方的少数民族来说,当他们走进草原、森林,能看到的自然美景可能将是这个民族最后的背影。很多文化都会很快消失,再过10年或20年,我书里曾描写过的场景也许都将不复存在:曾经一望无际的草原,牧民大规模的迁移场景。我就是在记录这些即将消逝的东西,就像自然保护区一样,在保护一个可能消逝的样本。

  记者:你的很多作品都有写到犬类,也记下了很多人与狗的感人故事,甚至让人感受到你与犬类心思相通,你对动物有一种怎样的感情?

  黑鹤:我每天会用一两个小时陪我的狗,帮它们梳毛,陪它们说话。可以说,我跟狗说的话要比跟人说的都多,跟狗在一起交流甚至比跟人交往轻松。有人问过我对狗了解,还是对太太了解,开玩笑地说,太太又不是我从小养大的。我对我的狗的确很了解,看到它们的神情,我就知道它是哪里不舒服或是生了什么病。我跟我的狗一起跑步,配合默契,它会一直在我的左前方四五米远,只要我拍一拍左腿,它就会立即回到我身边。

  记者:在新书里写道“每一头狗都像人一样,拥有独特的生命历程”,你在创作作品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宣扬“狗文化”的想法?

  黑鹤:我只是在记录一只狗的生命历程,尝试着以动物的视角审视它,与它交流。我从来不把动物人性化,不会通过动物来反映人的感情,动物的世界是一个隐秘而深邃的世界,人是没有能力猜透的。我只能保证我作品中的细节都是真实的,不会随意想象或捏造。

  ◎精彩书摘

  我们一起回到童年世界

  这是我们的世界

  在遥远的旅途中,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起它,那只在远方等待我的小狗。

  而我归来时,每一次都不得不经历一种伟大的热情。

  家在三楼,当我刚刚走到二楼的拐角时,它已经识别出我的声音。

  我听到一个沉重的肉体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爪子上,然后重重地扑向门的结实的声响,爪尖抓搔得门哗哗作响,同时伴随着迫不及待的唁唁的鼻音般的哼叫。

  不清楚的人,会以为那是一头被幽闭在笼子里很久的野兽。

  我对罗杰即将的出现有一点点的恐惧。

  打开门的一刹那,一道金色的洪水呼啸而出,我必须接受暴动成功般狂欢的激情。它被身体中一种蓬勃的力量所蛊惑,却又不知所措,于是这种热情转化为激烈的肢体语言,它不断地舔我的手臂,以及我身体上所有裸露的地方,留下洋溢着热情的口水。

  它重重地撞向我,跳起来,将爪子搭在我的身上,几乎与我同高,全身剧烈地扭动,温暖湿润的舌头在我身体上所有暴露的部位上扫过。

  我几乎无法招架这种迎接的激情,甚至害怕它会在这种极度的兴奋下突然心脏猝停而倒下。最后我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只好将它搂在怀里,用两只手臂紧紧地将它圈住,抱紧——其实是在控制它。它的身体仍然在坚决地扭动。一种激情需要释放。

  有一年,我进大兴安岭,在山上鄂温克朋友的营地住了将近一个月。回来时罗杰将这种迎接发挥到极致,我到家的时候是早晨,刚刚走进小区,就看到额尔古娜领着罗杰来迎接我,远远地看到它启动向我冲过来,我就卸下背包,踞地作势地准备着,但它只一下就将我扑倒在——我离开得太久,它积蓄的热情太多了。

  当一切都平息下来,它已经平静下来,站在我的身边轻轻地喘息时——这种热情需要耗费大量的热量。我终于可以检查自己在罗杰激情迎接之后的留在身上的痕迹,衣服上已经满是爪印,手上,手臂上,前胸——即使隔着衣服也留下了一道道抓痕。

  一个没有与狗有过接触的人永远没有机会体验这样的热情。

  而有时候我想,人类,缺乏的正是这种持久的热情。

  最笨的是它一天竟然上了四次当

  在罗杰没有自己的窝之前,一直住在我的床下,一只运动背包里,它用我的运动服和运动袜为自己造了一个温暖的小巢穴。但是它睡觉并不安稳,经常在深夜的时候翻身,或是走动。在床下还有我的其它的登山包和运动包,它在深夜的每次翻山越岭总是弄出很大的动静,即使楼下没有任何举动,但也可想象那种被打扰的不满。

  于是,我为罗杰买了一只专用的窝,希望它睡在那里。

  但是,在它刚刚来到这个家庭里,它就选择了那个地方,显然它认为这个地方是最安全的。要让它放弃这个已经习惯的地方,并不容易。

每天,在它睡觉之前,我都要想方设法地把它从床下骗出来。

  叫它的名字,它根本充耳不闻,它很清楚我的想法。

  为了让它上当,我就假装要出去,又是穿鞋,又穿衣服,把衣服弄出很响的声音,它以为我要领它出去,就傻乎乎地出来。

  上当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在它逃回到床下去前捉住它,将它推到放着它小窝的房间里。它无可奈何地缩进了自己的小窝。

  最笨的是它一天竟然上当四次,我都要笑死了,每次骗它出来,我都充分品味一种久违的孩子般的兴奋与喜悦。

  谈到我们最初的游戏,其实就是我把它的牵引绳子束成一团,然后远远地抛出去,它像箭一下射了出去,竭尽全力想在绳子落地之前凌空叼住。

  完成这个动作,我想对于罗杰来说那是一个伟大的梦想。这辈子它一定会成功一次的。它叼住那绳子,用可以想象的最快的速度跑回来,欢欣鼓舞地向我迎过来,好像是非常殷勤地要把这绳子送还给我。但那只是一种假象,我们的游戏,它在跑到我面前的一刹那,像西班牙斗牛竞技中骑士斗牛时那种受过严格训练的马,在我的面前一个精彩的错步,一闪而过。这是一个比赛反应、敏捷程度的过程。我以最快的速度伸出手去,去拉绳子。但是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小。它总是狡猾地逃开,它冲了过去。但它很快又兜回来,这次,它直接将口中的绳子送到我的面前,让我牵住绳子的一头。我再次将到手的绳子扔出去,于是一切又重新开始。

  AYA阿雅

  在它到来之后,我随口给它取了个名字。

  阿雅。

  那是作家张炜在他的散文集《我的葡萄园》中提到的一种行踪诡秘的小动物。在他的描述中,那是一种精灵般敏捷的动物,几乎是来去无踪,而且与神话有关。我估计是某种鼬科动物,黄鼬或艾虎。

  那一段时间,我频繁地进入北方的丛林,在山上驯鹿鄂温克的营地里生活了很长时间。我无意中发现,也许是一种巧合,在鄂温克语中,阿雅竟然是“好”的意思(发四声)。

  好吧,就是一只好的小狗吧。

  阿雅对食物表现出的这种旺盛的热情并非毫无意义,这些食物一点也没有浪费,在它的身体内转化为无穷的能量,也就是说它拥有永远也用不完的精力。

  它一刻不停地在活动,它需要游戏,在屋子里,时刻在纠缠着罗杰,扑咬、追逐,直到罗杰忍无可忍的时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才会有所收敛。但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它又开始蠢蠢欲动。

  而这仅仅是一部分,每天领它们下楼时,还有更大的运动量在等待着它和罗杰。

  它一刻不停地奔跑着,额尔古娜将它形容为是一只永不安宁的小跳蚤。

  它确实是一只小跳蚤,但如果它仅仅是自己奔跑也就罢了,但它感觉那样过于孤独,它希望罗杰加入到它的游戏之中。

  于是,罗杰的噩梦开始了。

  阿雅开始一刻不停地追逐罗杰,它热情洋溢地扑向罗杰,将口水涂抹在罗杰的身上,一次又一次,那神情像极了一头饿得太久想蹿到骆驼背上将猎物压倒后大快朵颐的狼。

  而这头狼太瘦小了,骆驼又太强壮了。

  一开始,罗杰只是轻吼几声,尝试着将这只不识相的小狗赶走,但阿雅根本不为所动,一次又一次勇猛地扑上去。

  罗杰不耐烦地将这只小狗扑倒在地,佯装要攻击一样地咆哮着。

  阿雅略有退缩,保持着腹部向上示弱的姿势仰躺在地上。

  罗杰心满意足地跑开了。

  下楼对于罗杰来说很重要,它要在草地上完成一件对于它来说非常隐秘的事情,排泄。

  它慢慢腾腾地像往常一样在草地上溜达着,嗅闻着草地上它曾经排泄的气味,也是在刺激自己尽快形成足够的肠道蠕动。

  似乎所有的前奏已经全部到位,它终于可以绕着最后的圈子叉开两条后腿,完成了一件如此惬意的事。

  但是,——不可能。

  一个无比欢快的金色影子蹿了过来,扑到罗杰的身上,纵情地游戏撕咬。

  那种已经快达到临界点的排泄欲望顿时受到了阻碍,罗杰不得不在最后一刻合拢双腿,站了起来。

  可以想象它的无奈与痛苦。

  而阿雅仍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令罗杰难以忍受的事,仍然不管不顾地往上冲。

  罗杰又一次咆哮着将阿雅扑倒在地,龇牙裂嘴地作势要将它撕成碎片。但阿雅适时地又一次袒露了自己柔软的腹部,露出无辜的眼神。

  罗杰只是作势而已,它不能真的咬下去,阿雅已经以露出身体最柔软部位的姿势这一犬类通用的形体语言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罗杰无可奈何。

  它又咆哮了一声恫吓这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狗,然后走开了。

  罗杰再一次慢慢悠悠地溜达开了,重新蕴育着刚才被扼杀的感觉。

  终于,那感觉又重新到来,罗杰舒了一口气,慢慢地蹲了下去。

  但是,——

  阿雅又冲了过来。

  这次的事情又重复了三四次。

  罗杰终于崩溃了。

  在一次次地被挫败之后它终于放弃了在草地上排泄的想法,它跑到我的身边,抬起头,悲伤地看看我,随后急慌慌地奔到楼道里去了,因为,后面跟着急匆匆兴高采烈的阿雅。

  就这样,绝望的罗杰整整一天也没有排泄。

  第二天我外出,第三天早晨额尔古娜在电话里有些紧张地告诉我,罗杰已经整整两天没有排泄了。

  于是阿雅被送到了我父亲那里,让濒临绝境的罗杰放松一下。(陈小庚摘编自《罗杰、阿雅,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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