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屋及乌这个说法还是有讲究的。比如，我很喜欢黄灿然的诗，他的其他文字自然也在喜欢之列了。《格拉斯的烟斗》是黄灿然先生的一个专栏合集，像个名人的八卦集，读起来妙趣横生，这还不算最主要的，关键是我发现了一个挥霍引文的秘密，如跋里黄老师说“……尤其要怀着深情与尊敬，感谢各大小报刊和各大小作者们无私的奉献：在讲究知识版权的年代还要忍受被撮要、被转述、被直译、被意译、被评论、被压缩、被稀释、被曲解、被挖苦、被戏仿、被虚拟成这些假黄灿然之名的文章。”要这样说来，不加文献索引也算不了什么多大的事，反正“被某某”了。
特别是写书评，孙甘露老师体味最深，他说，“当个人见解被不加注明的袭用，微小的得意和恼怒就会升腾起来；这大概是报刊文章无法进入学院进阶体制的原因之一：那些冗长的附录和索引不是毫无缘由的。”至于为什么不加注明的袭用他人见解，孙老师一语道破，“大师们的意见太过独到纷繁，影响波及之处很难不留下痕迹，说他们毫不在意大概也算恰当；承上启下正是他们工作的重点所在，舍此，幽黯而又能量充沛的想象世界将长久地陷于毫无头绪的混乱之中。”
其实，用引文构成文章不算什么稀奇之事，且不说本雅明的旷世雄心，钟鸣老师的随笔按东北话说“老狠了”，比黄灿然先生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常常诋毁钟鸣老师曰“炫技”，我也能想像到他无非技痒而已。这年头写文章已经谈不上原创了，要说有原创也尽是寡淡无味的，不如黄灿然老师那般快意“被某某”了，至于冗长的附录和索引，不加也罢，兴许兴致盎然之时，自己假他人之名可以随意编造一二条，免得如翻阅康德、海德格尔、普鲁斯特、乔伊斯等这些大块头时累的手抽筋，何况，未必见得有人较一回真去查阅真伪。
2010-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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