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开始旅行,面容光滑,
从雨水充沛的南方来。
有什么奇怪?我刚吸烟成瘾,
开始变声,唱让人难受的歌,说谎,
学习推销青春、巫术和安眠药。
我刚从城里回到乡下,
肩上落满繁星,听见夜半蛙鸣。
我刚醒来,在晨光的抚慰中,
臆想一生的幸福与过失。
我刚出生,已虚置金钱和光阴。
诗篇
诗篇自北来。它是谁
遥寄的小礼物
令人赞叹的美书刊。带着
老博尔赫斯的汉语诗,和南方庭院里的
幽密雨点——
途经了整个人间四月天
持续的低温与阴霾
为了感谢陌生友人的馈赠
我给山东的石头兄,发去了一封
虚拟的致谢函
迷途
当我醒来,在长途汽车上
世界微微晃悠
陌生人们在车上列坐,只有背影
我不知道是返回还是奔赴
后脑勺一一宁静
我仿佛看见窗外,一只扶摇的大鸟
正穿越——
移动的玻璃天空
站台
站台边一堆银杏树叶,每一枚都黄灿灿的。
它们是被昨夜的寒风吹扫到这里的。
它们是从一排银杏树上掉落的。而那些银杏树,
也仅仅是去年,才移植到这里的银杏树。
仅仅一夜,这些树叶们就纷纷在寒风中老去,
每一枚都浸透着历经风雨后,阳光般灿烂的沧桑。
现在只等着环卫工人,把它们接送去别处。
就像我每天也在此,等候着一辆车,
把自己正悄悄衰老的身体,接送到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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