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靖东,本名武文海,男,1970年生,陕西略阳人,主张诗歌写作要“去口水化、去程式化、去意象化”,倡导诗歌语言“自主化”、形象“事象化”、思想“此在化”。有诗作发表于《诗刊》《诗歌月刊》《星星》《诗选刊》等刊,出版有诗集《我,在此》、《翠峰纪事》。
定语
这么多灰色,不够埋10年前
或10年后
窗外隐隐约约的小雨。
我给你添酒,在你乳房渐渐
缓慢的起伏中,
刺入孤独的月光越来越多。
傍晚下起了小雨,它已没有
兔年的雨那么含混。我们隔着又浓又咸的角色。
现在,我体内的这个野兽已被时光
驯化得像一只别人的哈巴狗。
是啊,她、枇杷树、滚烫、回忆,都不是零食。
对面,你的白纱衣,不是糕点上的糖霜。你坐在
仿红木的桌子边,红晕一点点泄漏,
脸上只剩下萎缩的条形码。
在略阳登象山公园
她的狗粘着她,在公园的山坡上缩小
这是他的背景:一个星期天,纯棉的,像豆浆般
温热的;像阳光一样充分的她,在他
前面,与斜向蓝天的台阶构成45°角的甜味
一只,光滑的、时尚的小狗,抢先跳上
混浊的梯级,跑在她前面
把他远远地扔在后边的,是那个左右逢源的尾巴
但他没有跟着她——他和她无关——他不知道
她的脸上是否有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自嘉陵江边堆着避孕套快餐盒废旧票证的
平面中钻出来,他脱身了。他向上,他要到
高处,去看一看下边
他住的楼、房间、他的经历和他正活在
什么和什么之间
路遇本地一素净的少女党某
——我感到她一来,桃花就失去示范作用
在她的枝丫和花瓣交界处
下沉着一团鲜嫩的氧气
我的心窍暖洋洋的,这时一只鸟被惊飞,她
笑容地向它表示歉意,她的神情
无荤无腥,也没盖住脖子上灰而凉的经济
一年后,她很可能是个母乳着孩子的孩子
还将在横现河镇将桃红持续
因为她的脸蛋有充分的静止,她不愿意
像同学陆艳丽
到邻县的美容店去抹胭脂
朝无房山那边,鸟飞得更深了
我玩味着她背影披露的
春色,小蝴蝶没向我收取
任何费用
自画像4#:一二一
空气中夹杂着孤独
那人的肉体被烧得
只剩下遗址、几个句子,还混入了
其他杂物——
广厦宾馆后的
月亮是谁痊愈后暂存的片剂?
那人切除了
脸上重重叠叠的市区
那人降水的过程
耗费了许多
地图上无法标明的能量
那人的体征
一如云彩上不饱和的、缺页的经卷
一如大地上有噪音的鸟卵
自画像7#:4月30日晨,煎中药一副
灰尘在风里被风提高
那个着火的人
多余的身份着火
那些幻想使火势偏北
将翘出头颅的道路烫伤
他缺氧
他心里只剩下异乡
他一语不发地降温
就像一只从本国某地返家的
黑蚂蚁
以各种方式
沿着下垂线
卸掉了有误差的
黑色
和林依娜在数九寒天
她脱去一层宾馆、一团市场、一套街道
将1月15日的我充满,似乎是按着
嘉陵江东边那朵花的逻辑
冬天不穿低腰裤,我们对视
产生香气,随意混合,对楼下积极的二氧化碳
置之不理。总有一些类似
瓶子、杯子的东西,来容纳这些
温度、尺度、难度,没有飞的东西,只有不
飞的:皮肤、约瑟夫·K和K、缴费卡和电器
停电了,坐标未停,这些血和肉未停
没有提前的姿势,像北斗七星喷出来
到处是边界,但塑料袋包裹不了大海,烈性的酒
涨破了玻璃的规范性,我们嘻嘻哈哈,放屁
打嗝,扯掉了事故的是火辣辣的故事
娱乐场所的罩壳中,我确信一朵花和另一朵
之间有函数,有香气的花都是具体的
正如她,处于吧台弧形偏离处
只剩下轮廓,只残留香水味,在单人旁的
旁边:她模拟着
一个少女的滑和嫩。一道黄色的光和一道红色的
轴线交叉,但似乎没给她(他)带来
多明显的位置感,他一阵猛喝
减少了干瘪
我坐在⊙∞ω§¥$き‰ΥΡΩθЯ♀Κ中间,早已是这伙人中的
一个。我和他们用酒杯子说话,放纵宽度和长度
一桌子的Жギπ卅Ⅴ◎▲∩≌÷∏,鱼骨上哪有
路标?汤汤水水里哪来的动力学?胳膊腿儿堆放在迪士高的
雷雨地区,像受到剧烈冲击的交换机
皮肉的外形有点浑,属于哑剧已演出的部分
(作者注:本诗第9、11句用了有关符号作为文字。如果只看,字符明摆着,就不解释了;如果朗诵,第9句可读作“我坐在狗牛猫虎羊狼之间”,第11句可读为“一桌子的辣酸甜苦咸”,或者您可以随机将相关符号置换为你想发出的语音、语词——您随便啦。)
现实主义的∮
吸掉她湿度的一些人,外壳中转储了
发展中的蠕虫。欲望的形状有时类似油桶,她
流出粘液,一些客人误以为是奶油,她在罗梅花
和梁美曼两个名字之间晃来荡去,随时,用同一双大腿。她
被纸币煽动,她急于
把肢体零售得再快些
今夜她又叫古小菊,她把自己组装成
古装味的菊,我宁可相信她
她的表情很液晶,很方糖,她的言谈很咖啡
至于她和哪些螺丝钉,多少次,在橡皮的层次上
交换了多少享乐的数据
那是部分公共螺丝钉要关心的
“空气中不应含有足以引起腐蚀的气体”,我明白
我不是仪表,也不是修理工,我只是个性能不稳定的醉鬼
来不及了!
需要大功率的抽水机!我挤出药膏一样的
阳光,填满她的背景。她呆呆地望着
煤矿。“脱掉普遍意义吧,车从下层涂抹过来
碾碎了那些数字”。她的屁股升级
月亮是个加了酒、墙和假币的悲剧
粘着数字的那些是不是梯子?
勒死天使的人行道,嘶嘶直叫,显然
不是结局,高压锅里黄河扭打着不实之词
反对的速度半生不熟,方向盘赤身
来到输卵管里,被动,被动,被动,被动
甲申年的雪花原谅了逻辑的口服液之后
他的嘴巴从小齿轮间流出,他说:“我没有
现货,只有一辆一败涂地的急救车,教堂的尖顶
太钝,不能把唱诗班注射进你的假肢”
直径
她来啦,露肩,露腰,就像音乐
露出了音符和乐器
细雨、玻璃的反光、内分泌学包围着密码
暗疮中的世界,办公或
娱乐场所,蠕动着黑、红和白
夜夜勃起的路灯照耀废铁
啊,废铁,被抽掉了
逻辑的形状发灰,发酸。除了她,谁
能在炭水化合物中
多呆会儿?——直到这座城市发黄
他长达100公里的字迹
拖着一束不能迅速渗透到
皮层组织的火苗。他拖着它
它托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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