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丰富修养、保持沉静、写得少些。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迄今只写过200多首短诗——中文全集译本也只是薄薄的不到300页。但是,他的诗歌却被翻译成近50种文字,研究他的文字更是其作品的千倍以上,谁都动摇不了他的大师地位。
“诗人必须敢于割爱、消减。如果必要,可放弃雄辩,做一个诗的禁欲主义者。”托马斯如是说。
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年轻时学的是心理学,写诗属于业余——直至退休,他一直是少管所和社会福利机构的一名心理学家。他生活平静安谧,与妻子相濡以沫……旅行和写作,几乎构成了他全部的业余生活。
托马斯极富修养,喜欢画画,少年时就开始画素描;喜欢弹钢琴,钟情于莫扎特。他拥有丰厚的传统资源,诚如北岛的评价:特朗斯特罗姆把象征主义、表现主义、印象主义与传统的欧洲抒情诗结合了起来,并体现了他的宗教信仰所带来的某种宁静。
“写诗时,我感受自己是一件幸运或受难的乐器,不是我在找诗,而是诗在找我,逼我展现它。完成一首诗需要很长时间。诗不是表达瞬间情绪就完了。更真实的世界是在瞬间消失后的那种持续性和整体性,对立物的结合。”托马斯这样认为。
联想到中国目前的诗坛,许多人不停地出版诗集,作家自述业绩时,往往动辄百万言乃至数百万言;在网络上彼此谩骂、争抢地盘;轻视传统,忽略修养……不能不令人惋惜。
诗歌,毕竟是一个人通往存在的内心之旅,它令人情感丰饶,精神高蹈——而我们这个国度,有着两千年的“诗教”传统。让诗歌变得简练、干净,意象精准,耽于幽深,这本是中国古典诗歌的要求(托马斯的某些诗令人想起李商隐,俳句有王维之风)。或许,这也是特朗斯特罗姆的此次获奖,带给当代中国诗坛的深刻启迪。(祝凤鸣)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