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盗墓笔记》、《鬼吹灯》、《明朝那些事儿》等持续霸占各大畅销书排行榜多年后,这两年的中国文坛开始关注“非虚构”写作,而作家们,也迈出了尝试的脚步。
然而,几部成功的作品并不意味着“非虚构写作”已经成为当下文学创作的主流,而且,文学界对它仍然不乏争议。但无论如何,它对社会生活保持充分的开放性,督促创作者关注基层、民生,确实为当下中国的文学和社会学写作带来了新意。
其实,“非虚构写作”并非当下新创,它在美国社会已经有了相当深厚的根基。
我们在追慕严谨的结构、扎实的记录和深沉的感触时,别忘记非虚构写作的成功,来源于不停地行走和考察,“笨”是个不可缺少的关键词。而只有这样,下笔才有让人切肤的疼痛。
虚构写作面临困境
60年前,青年切·格瓦拉漫游南美洲,他那时所写的旅行日记其实就是一本“非虚构”题材的现实小说。
而前捷克总统哈维尔也是“非虚构写作”的拥趸。1960年哈维尔开始创作剧作,但因为屡次或影射或公开地批评作家协会,一度被捷克作协除名。
单单从创作角度而言,这二人都是“非虚构写作”的国外领军人物。
上世纪60年代的美国“新新闻报道”,美国作家诺曼·梅勒和杜鲁门·卡波特等人就让我们见识了非虚构作品的魅力。那时的美国,对越战有了更多的 反思,政坛也颇多离奇事件。“非虚构写作”在此际兴起,与其说现实超越作家的想象力,还不如说现实在呼吁公众更多地去关注它的真相。
在美国大学内,关于虚构、非虚构写作的课程非常普及,在民间也很活跃。据说有一位作家还组织那些越战老兵学习非虚构写作,以帮助他们更好地再现战争记忆。
而国内,在“非虚构”这个概念出现前,我们早就用“纪实小说”来形容那些比“新闻报道”更具文学性的长篇纪实类报道。
如今,贾平凹的《定西笔记》、梁鸿的《中国在梁庄》以及慕容雪村的《中国,少了一味药》也都迈出了尝试的脚步。此外,国内最具经验和实力的“非虚构”作家关军、前《南方周末》记者李海鹏的一些特稿报道,也完全有资格列入中国“非虚构写作”之列。 以纪实散文《定西笔记》为例,贾平凹亲自走访了中国最贫困地区之一的甘肃定西,当地的落后、贫困完全触动了其心灵,随后作者一气完成书稿。
《人民文学》主编李敬泽认为,“非虚构写作”是在虚构写作面临困难的现实语境下兴起的,其核心内容是让更多作家走向民间,走向这个时代丰富多彩的内部。
虚构面临困境,现实促使中国当代作家走向民间
非虚构写作,汉语开始上路
潮流对应社会现实
最近几年的中国,年轻一代开始关注切身利益是否被侵害,进而积极关注社会现实。
同时,越来越多的刊物开始以切实行动推动“非虚构写作”在中国的发展。2010年,《人民文学》公开征集12个“非虚构写作”项目,今年开始, 《GQ智族》发起了“非虚构写作”的基金支持计划和年度评奖,新创刊的文学刊物《天南》也为“非虚构”作品准备了大量版面,并组织一些深入现实生活的活 动。
2010年,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首次引进出版由美国自由作家雪莉·艾力斯编著、著名翻译家刁克利译校的《开始写吧!非虚构文学创作》一书。
2011年4月,在中国实力派调查记者纪许光和北京大学、武汉大学一批学者倡议下,中国第一个非虚构文学创作(应用写作技巧优化)教育工作室在广州成立。
纪许光认为,一切以“事实”、“亲历”为写作背景,并秉承“诚实原则”为基础的写作行为(包括调查类新闻、解析性报道、特稿、回忆录等)均可被 视为“非虚构”文学创作(写作)。他首次提出“应用写作技巧优化论”;并指出,这是在中国推广非虚构文学写作教育的核心意义所在。而事实上,在此之前,普 利策奖已经将“特稿”写作归纳为“非虚构文学”范畴。
只是在当下的中国“非虚构写作”中,最成功的作品无一不以乡土中国为基地,这背后有着深刻的社会原因还是仅仅是一种巧合?
如今,汉语已经在“非虚构写作”上开始寻路,标杆也有了,不过无论是智识上还是技艺上,较之既有,中国的写作者可以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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