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学者们,包括德国的伊曼纽尔·康德,英国的托马斯·霍布斯,法国的昂利·伯格森等,只提到‘幽默’这个词来源于希腊文。他们都是哲学家,看了喜剧然后写怎么逗笑,没有自己的实践经验。既然查不出学者们对幽默的解释,我只好自己来研究了。”
“我们现在提到的‘幽默’,是林语堂先生从英文译来的。西方人习惯上把逗笑的一切都叫‘幽默’,正和我们把逗笑的都叫‘滑稽’一样。其实‘逗笑’可分两种:一种是出于人的智慧,另一种是无需智慧就逗得人发笑的,比如猴子磕花生。我就借‘幽默’和‘滑稽’这两个词,把两种不同的逗笑加以区分。”
“幽默属于一种文化素养,也是一种艺术方法,在许多文艺创作中是离不开的。”
“政治家的幽默有助排忧解难,教育家的幽默有利于诱导,而文艺家的幽默有助彩笔生花。”
“幽默是一种语言方式,在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文明程度后,自然会产生这种语言方式。幽默不是直接告诉你什么,而是间接地说一句话,让你体会,让你回味,让你琢磨。比如人家问你:你生活怎么样?你回答: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人家就明白你是单身。再比如,你的自行车太旧了,你就调侃:除了铃不响,它哪都响。尤其在外交场合中,很多话不好直接说,得用幽默的语言来表达。陈毅就碰见过一次,有人问他,你们是怎么把人家的飞机打下来的,他答,‘我老实告诉你,是用竹竿捅下来的’,你一乐不就完了嘛。侯宝林也碰到过一次,他到美国去,人家问他,‘里根原来是演员,现在当总统了,您是演员,是不是也可能当个国家主席啊?’侯宝林说,‘里根先生我知道,我们俩不一样,他是二流演员,我是一流的。’回答得多好啊。”
“为了强化话语的效果,人们说话时常常大幅度夸张,如热了就说‘热死了’,等人等了几分钟,就说‘等半天了’。为了达到幽默效果,漫画也要采用夸张的手法,比如有人在公用电话亭里把着话筒没完没了地说,别人不得不在亭外排队等候。画成漫画就有几种表现方法:有的画成男人头发胡子都长得很长;有的画上蜘蛛网;有的画上人们带着张床,躺在上面等候;还有的画成打电话的人因为站的时间长,脚下生根,扎进地里……”
“幽默来源于生活。1976年,‘四人帮’倒台,一得到这个消息,菜市场里就出现一幕幽默的小‘喜剧’。出售螃蟹的小贩把三只公蟹一只母蟹捆成一串,大声吆喝‘仨公一母’,逗得人大笑,很快就卖光了。顾客不问价,高高兴兴地掏钱把这‘仨公一母’买回去,另买一瓶酒,享受这顿美餐,借此出一口积郁多年的闷气。”
◆生活中的幽默
方成说:幽默归根到底是对生活的热情。
有次去山西一家酒厂,厂长听说方成光临,出门相迎说:“久闻大名。”方成颇显机智,回礼道:“大闻酒名。”
方成在70岁前还没有白头发,有人问他:“你怎么没有白头发?”他说:“白的都掉了。”
有人夸赞他“著作等身”,他立即反驳:“我可没有那么矮!”
方成接打电话时声音特别洪亮。有个记者想采访方成,电话打过去,方成接了,记者听着是个挺年轻的声音,就误以为是方成的儿子,问:“你爸呢?”方成诧异:“我爸爸早死了,你找他呀?”
方成常年吸烟。外出旅游时,别人吃雪糕,他抽烟。问他为什么不吃雪糕,他理直气壮:“那点不着!”
有人请方成题字,他很为难:“我没练过字呀!”推辞不过,干脆挥毫泼墨,写道:“没正经临过帖,下笔歪歪斜斜,横不像横撇不像撇,谁敢要我敢写。”
他去参加朋友的生日会,朋友让“每人”说句话,方成站起来就说:“我不是‘美人’,不用说了。”
1999年,方成在镜泊湖游玩,客船上印有“黑镜客”字样,意为“黑龙江镜泊湖客运”。方成乐滋滋地动员所有戴墨镜的都到“黑镜客”旁拍照留念。
每天早晨,方成都会早起去报社宿舍区的小花园进行晨练,走路稳健的他怎么看起来也不像一个93岁的老人。思路也非常敏捷,每天都要坐到电脑前打字写文章,目前正在写个人传记。很多人问他养生之道,他写打油诗一首,配上骑自行车的自画像。诗曰:“生活一向很平常,骑车书画写文章。养生就靠一个字——忙!”(记者 江胜信)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