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本《空中吉他》是关于另外的东西,是非常日常层面的有关艺术,书籍和音乐的东西,是关于它们如何存在于寻常的日子里并如何感染到人的。这不是关于它们如何起作用,或应该起作用的那种讨论,而是关于它们是如何对我个人的感受起到了什么作用,以及如何对别人的感受起到了什么作用的描述。这本书里的文章是真正意义上的“风险写作”,不是故事也不是论文,而更像是传说,是建立在真实感受上的浓缩了的叙述,就像它们在真实情境中的样子,然后在末尾放上点“启发”。这些是我“直心”书写的原汁原味的东西。它们都是从我的无知开始写起,因此它们非常简单,它们甚至起于一个孩子似的疑问:为什么呢?而这本书真正的核心就是这个小小的“为什么”。
(以上译自《Air Guitar-Essays on Art & Cemocracy》by Dave Hickey, Art Issures.Press, 1998 p.11-15)
作为一个理论家,希基并没有建立某种所谓理论体系,也无意于在概念上进行一场革命什么的,他只是从自己最贴心的感受出发来看待世间万物,包括艺术他亦要如此对待而已。他其实是给人们提供了一种如何与艺术相处的立场,或者说展示了一种心态:让自己和艺术亲密而贴心相处,凡是不能贴心的东西他就不去谈论,更加不人云亦云,不跟着自己无内在感受的任何理论游戏乱跑。他因此对于自己的文集(《空中吉他》)这么说道:“这本书是该对权威的做法道歉的,因为我这个人从来不为印刷成书的东西动心,如果其中的东西不能印证我的日常体验,不能组合和提炼这类体验的话。我也一样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高级艺术,如果其中的东西不能印证我日常体验,不能组合和提炼这类体验的话。”一句话,他是那种让自己活得诚实,活得真实,并懂得面对自己感受的人。在他那里,一切事物,必须符合它在生活中的真实地位,别往上随便添加什么。他让自己深深沉浸在日常人生之中,爱这种日常并尊重这种日常。由于他对于美国文化,美国生活有一种当下的把握,不从流行概念出发,而是从流行事实出发,因为他对于集体持有的概念非常敏感而且非常怀疑,他认为,艺术,在每一个层次上都是集体概念的产物。无论是叶慈,是卡通兔,是抽象表现主义,都是由集体概念支持出来的。
这样的一个人,看待艺术的方式是-就像人类做任何活动的基本动机一样,艺术艺术应该是让人看了高兴的。艺术供人看的功能应该超过让人想的功能,放下你自以为是的政治身段,漂漂亮亮,高高兴兴就好,回到感官美的位置上去。他的这个提法起初让艺术理论界非常反感。根据他自己生动的文字记载说,“教授们在他们座位上听得根本坐不住,在一片混乱之后,就站起来走掉。该给的酬金不给了,安排的请客取消了,连起诉的威胁都出现了。”在一所艺术学院,甚至在讲台下面有女生一排站起来,一起叫他“猪”。 然而,他现在却被美国人认为是最优秀的艺术批评家,他薄薄的文集一版再版。希基对此笑说:“二十年前,我被看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享乐主义者,今天我被看成是一个知识分子,我其实没变,但世界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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