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祖坟,以前大家种地的时候都会绕开,在当下的房地产开发中,祖坟被平掉了。失去了祖坟的人变得肆无忌惮,只会往前冲,不会往后看了,因为没有了牵制。整个民族都往前冲的时候,真的是很疯狂很可怕的事。
“无处还乡”不是说我没有家乡的问题,我本人一点都不重要。但是我闲嘛,在为整个社会发展的方向痛心。
G:你的这些朋友们喜欢被画,喜欢被拍摄吗?
L:他们很高兴,非常高兴。纪录片《金城小子》的拍摄团队来自台湾,金城是很封闭的小城镇,能够接触到台湾人,对于小镇的人来说很新鲜。当这部片子和画展在北京展示的时候,我的这些朋友们都来了。一个普通人,突然看到自己的形象在电影里、在墙壁上的绘画中、在媒体上出现时,他们非常感动,非常惊讶。你不知道一个普通的生命多想被别人看到。其中一个叫郭强的人说:“今天百度上没你的名字,你就白活了。”没有被拍、被画到的人就会生气,会质问:“上次来拍片子,为什么不找我!”朋友们都很要脸的,要别人知道他曾经活过。而且他们被拍的过程中也觉得很舒服,拍纪录片的团队和他们在一起比和我还多。只要我一画完画,朋友们都愿意跟拍电影的人接触,吃喝玩乐的,半夜也不睡觉,我该睡就睡,他们比我关系还好。
G:我是“80后”,你有没有考虑过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或者后期有没有想过像吴冠中一样“中西结合”?
L:年轻的时候不要被这些假的东西束缚,你血液里流淌的是中国人的血,跑不掉的。等你去了台湾,你就发现自己说话像个当官的。你去美国跟别人交流的时候,你会发现你的观点都是空洞的,非常缺少实质性的数据,因为那是一个数据化的社会,重视实实在在的数据。什么是“中西合璧”?我们早就在中西合璧的生活环境中生存了,无论画什么都是中西合璧的。把自己的生命体展现给别人,把自己的观点亮出来,告诉别人你怎么看这个社会,是艺术家的责任。但艺术家有的时候会被埋没,因为想发言的人太多,亮不出来,只好继续想办法。
G:有人说画家成名后局限在一个套路上,我想问,你以后会在写实方面继续走下去呢,还是求变求新?
L:对,每个人都有挣脱不开的套路,但是利用好了挺好的。把自己的十八般武艺变成一百零八般也可以。别人看来画家一辈子就画那么一张画,其实对画家来讲每一笔都在创造。每一个画家都是这样,这张和上一张有很大的不同,对观者而言可能都差不多。艺术家需要寻找新鲜感和新的刺激,我也在彷徨中努力,努力地劳动下去。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