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于贝尔•马尔丹(Jean-Hubert Martin),现任杜塞尔多夫艺术宫殿美术馆(Museum Kunst Palast)馆长,12年前作为蓬皮杜文化中心现代美术馆馆长的他与费大为先生协力通过国际大展《大地魔术师》将中国的现代艺术带出了国门,中国艺术家及作品第一次与西方现代艺术展开对话,开创了中国艺术史上的新纪元,虽然当时展览在西方舆论界引发了很大争议,但现如今,却是倍受艺术界高度推崇及策展人效仿的国际展览,也是马尔丹先生辉煌艺术人生的见证。
此次马尔丹先生的中国之行是应UCCA艺术馆长费大为先生的邀请,在北京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开幕展《85新潮:中国第一次当代艺术运动》举办期间,参加主题为《今天的"85》的研讨会,试图引发以下的问题讨论:目前,回顾过去20-30年的文化及历史已经成为一种全球化现象,这种现象说明了什么?是什么促使我们进行这种历史回顾?这种回顾与寻找的当下意义是什么?在这一过程中哪些问题得以重新审视?UCCA 的开幕展——“"85新潮:中国第一次当代艺术运动”,是对中国当代艺术创作最重要时期的重大历史性回顾。伴随研讨会及题材丰富的电影放映项目、艺术家讲座等活动。
以下是本期对马尔丹的采访记录:
记者:您好,马尔丹先生,您是一个激进的非西方艺术的提倡者,在您离开蓬皮杜艺术中心后,那里一度未曾再出现《大地魔术师》这种具有历史开创性的国际大展;您影响和见证了中国现代艺术的发展,那么请您就当是的情况做些介绍吧。
Jean-Hubert Martin:1987年,我第一次来中国考察,我对中国当代艺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时中国的艺术氛围是与我同一时期考察的其他亚洲国家所不同的;回国后,费大为先生提出关于邀请中国艺术家参加《大地魔术师》展览的想法,我同意了,并且让费大为先生负责整理中国艺术家的资料;《大地魔术师》举办以后,引起了社会各方面的关注与议论,但是与此同时中国发生的六四事件是我们所预料之外的,那时,本来要给我们作专题报道的很多媒体完全已对我们的展览置之不理,而是通篇报道中国的”六四事件”,而后的一段时间,便是对这次展览的批评与谩骂,西方现代艺术的教条者们认为那些蒙昧的、野蛮的展览形式并不是艺术,而是对西方现代艺术的亵渎,尤其是非洲土著艺术与阿拉伯艺术,我后来策划的展览便是以这个为切入点,在宗教及原始艺术中通过多种媒介传达一种多元的反思。那时费大为先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他是《大地魔术师》中一位重要的角色;后来我多次来中国的行程,均是费大为先生为我一手安排的,他很细心很热情,就像现在北京的阳光一样温和,这次我感谢他对我的邀请,让我有幸在临近奥运会之时再次感受中国的活力与气息。
记者:您继《大地魔术师》及里昂双年展《分享异国情调》后于今年9月又一次的推出了国际大展《祭坛》,这个展览的主题您是如何定位的?
Jean-Hubert Martin:我觉得我策展的视野是用一个发散的视野去追溯宗教仪式性的历史,而“祭坛”恰恰是游离于现代性及当代性以外的展览,更多的融合了宗教艺术与古典艺术,这恰恰是与西方美学教条主义者所不容的,在策划《大地魔术师》的时候我便萌生了策划这个展览的想法,我当时是向Galeries nationales du Grand Palais提出申请,可是不幸遭到了拒绝,到今年才得以实现,这个展览我们也是准备了两年之久。在这个展览中,所有有关“祭坛”装置作品的制作过程中,谁想成为艺术家,谁就是艺术家,他们的东西也就是艺术品,所有艺术品都是当地居民按照传统模式所做的。我们提供了作品制作者的资料,然而参观展览的人们往往在关注艺术品的同时常常只是看到了艺术品外在的美好,而全然不关心艺术品的制作者及艺术品的由来;
记者:您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对西方现代艺术进行反思与批判,那么您对传统艺术尤其是有着悠久历史的中国传统艺术持什么样的态度和观点?
Jean-Hubert Martin:我对中国的民间艺术的历史并不是十分了解,但我一直在关注,我认为所有的民间艺术家去做他们想做的作品就是很好的生活状态,就像农民画,在巴黎曾经有过中国农民画与法国油画“对话”的几个展览,我觉得都很好,因为当时也是对高雅艺术的观摩者们一次视觉的冲击,那是在法国从来没有过的;艺术的任何一种形式都不是纯粹的,他们都要混杂一些其他同一时期的风格,中国的民间艺术历史悠久,我认为艺术本身就是与人的生活息息相关的,艺术品本身是无意义的。对了,我这次来北京一定要争取去看场京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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