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王子璇:画笔跟随的是心灵(2)
2013-09-12 10:22 来源:东方视觉
记者:在开始画画后,你是怎么找到自己的绘画语言的?
王子璇:2008年汶川大地震是时候我画了悲墙,那时候的画的感觉是已经无形了,死了那么多灵魂,其实我画的是每一个灵魂,已经无形了,其实那个时候已经都无形了,所以是从这里开始的。然后慢慢的2008年年底以后心情也平静了,这个苦难就慢慢的往心里去了,就开始画了“慈悲喜舍”这四个,画完以后,到了2010年的时候我就真的爱上了绘画,完全什么都抛开身心都投入到绘画里,这个时候就开始琢磨绘画的那些工具了。
2008年以前画画只是我的爱好,喜欢画,但没有想到太多太多的东西,用什么工具、欧洲艺术史、欧洲画派,没有想到那么多。但从2008年以后我就喜欢上绘画了,然后就开始想明白它的根源,就开始看大量的书,欧洲的艺术史,然后去看了很多很多的原作,去看欧洲的一些博物馆、美术馆,还包括他们的建筑,他们最早的绘画艺术也是从教堂出来的嘛,也有很多宗教绘画,我就想我们有这么好的历史,有那么长的佛像造像艺术,那么美,那为什么不画我们自己的文化,画我们自己的佛像艺术,我回来之后又收集了很多石窟的资料,收集一些佛像造像的书,我还亲自去很多石窟看原作,还去了印度,去了很多地方。后来我就发现我们汉代的画像石和画像砖的拓片,就是拓印出来的拓片嘛,那些拓片不是黑白的吗?那些墨迹特别像油画的笔触,很多人可能想不到,但是我确实发现这个东西了,那个拓片是黑的,它不是完全平面的,还是有那种立体感,我觉得很像油画的笔触,还有些石头风化以后的龟裂纹。其实我就是在拓片里面找到一些艺术和笔触的感觉,我觉得我以后还会继续去琢磨,里面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
记者:那绘画其实有很多不同的表现语言,你是找到一个切入点了。
王子璇:对,找到我自己的一种语言,有很多老师来看我的绘画,他们说好像没有看见过任何画派、任何人像我这么画画的。确实,我从很多东西里面找到我自己的元素。因为我在画画之前从没跟当代艺术圈、跟绘画有过什么接触,去年开画展,确实有很多老师来看了展览,他们觉得我自己找到了一种自己绘画的语言,他们说很多艺术家从学院派学出来以后十年、二十年,要走出来一小步很困难,但是我当时完全听不懂,为什么要那么困难呢?你喜欢以后,自己去琢磨以后就很快了啊。
记者:对绘画颜色的使用上你有什么想法?
王子璇:我觉得这绘画的色彩感觉好像是天生的,很多人都有天生的色彩的感觉,我觉得色彩不是重要的,为什么我现在画单色?其实单色比彩色难画,你要画单色的,又要画出不同的东西,黑还有不同的层次,这是很难的,不像直接用颜色来勾勒就相对容易。我这个画法就是很慢,因为我的笔都很小,一层一层的画,不像有的人用那种大刷子,我完全是一层一层的叠加,大笔、中笔、小笔,因为它又是单色,它可能比彩色的更要复杂一点。
记者:你将来有没有想尝试更多不一样的绘画题材?
王子璇:我肯定会尝试很多,我在2008年没画佛像之前画了很多人物,很多色彩的东西,我画了很多,画佛像是一个契机,因为有汶川大地震这个灾难的缘起,从2008年到现在,一直处于这个创作阶段,我想把它视为一个完整的过程,我以后肯定还会画一些别的题材,我脑子里有很多很多我想画的,但是你要知道画一幅画要呈现出来确实需要时间,你看我五年才画了三十幅。
记者:相对于舞蹈和歌唱,你是否更喜欢画画这件事情?
王子璇:我也很喜欢唱歌跳舞,但是画画可能是更适合我,因为舞蹈还需要一个舞台,还需要有一些道具配合你,唱歌也是,唱歌还得有人给你配器,还得录音,还得有一个舞台的展现,这些东西不是你一个人完成的,是不是?只有绘画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完成,可以把自己心里的第一感受完全呈现出来,舞蹈、音乐还需要一些润色在里面,你想唱歌,最后配器、录音出来就不是你最纯真的那种东西了。
谷建芬是我老师,我去年开展的时候她来了,谷老师一直认为我不唱歌有点可惜了,但是到今天为止她觉得我走的这条路也挺好,非常好,我现在画画的时候也唱歌,也跳舞,我觉得音乐、舞蹈一直伴随着我,没有放弃过,只是我没有在舞台上去表演,但是我确实自己一个人有时候画着画着累了就开始跳舞,我画画的时候有时候会放一些音乐,有时候我自己一个人也唱歌,所以,舞蹈和唱歌基本上没有放弃过,只是不在舞台上而已。
记者:你对画画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对未来的期许,希望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样子或者状态?
王子璇:画画可能要伴随着我到最后了,因为画了十年,它确实适合我,我真的喜欢,我觉得它和我的生活、修行、学习是同步的。至于期许,反正我就想把现在我想画的画好,未来我说不清楚,明天都会变的,我从来不去想到未来,我只想把我现在的事做好,未来变数太多了,但至少我现在,我肯定是专心、专一的去往绘画这条道路上走。至于以后这个绘画如果有人喜欢,也付费用给我的时候,那就像我以前在香格里拉那样,我会用这些钱去帮助其他人,就是这样。
记者:是很好的一个过程、一个循环。
王子璇:就是循环,我觉得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才能,也靠我自己的努力,但最后我觉得这个东西它该到哪里就到哪里去了,这可能不是我能左右的,你说是不是?我只能把这个呈现出来,至于它是什么样我觉得不要去考虑那么多,只考虑我现在的绘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