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必然的历程：
国际语境之中的现代书法（1）
张强/文
风动 幡动——开卷于威尼斯军械库1张强+LIA WEI
风动 幡动——开卷于威尼斯军械库2张强+LIA WEI
小 引
1992年春天，我刚调到山东艺术学院任教不久。有一天，院长杨松林先生请我去参加一个小型的座谈会。
当时，在场的除了我之外，还有几位山艺资深的教授在场。会议的主角是来自于美国的两位艺术史的学者，当时是由教授电影艺术欣赏王汉川先生引荐而来的（后来他也去了美国）。
在这个座谈会上，这两位学者谈到对于中国古典艺术的兴趣与尊重，我当时则提出，为什么美国的学者，对于中国的当代艺术的探索成果视而不见。美国人可以从自己的艺术史逻辑上，去发现波洛克，却为什么对于中国的本土当代艺术没有感觉。我把自己刚刚完成不久的机动书法展示给他们看。
这两位艺术史家对此露出茫然的表情。
从今天看来，当时的那个举动，无疑是一位艺术家的个人情绪而已。如果没有一个国家的影响力，以及群体的努力，个人是无法形成当然的话语语境的。也就是说个体行为在“被偶然化”之后，也就自然无法进入独立言说的可能性。
时隔20余年后的今天，再来回忆当时的情境，的确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在这20年多的光景里面，中国当代艺术家在不同国家、地区所发生的艺术展览事件、以及这些事件所引起的社会文化反应，也是在19年之前，无论如何是没有办法测算与想象的。
风动 幡动——开卷于威尼斯军械库3张强+LIA WEI
风动 幡动——开卷于威尼斯军械库4张强+LIA WEI
一
在我个人掌握的一些有限情况，以及近日网络发布的一些数据之中，我们可以看到其中的端倪，虽然这些报道开始所罗列的事件，主要集中在美国，但是，如果我们将其中的数据，建立其一个简单的年表，也可以从中测算出一个基本的动势：
…… ……
1998年4至6月，由张以国策划的“笔语——当代中国书法展”在美国纽约哥伦比亚大学瓦利克美术馆举办，并出版大型图录。在21位艺术家的参展作品中，包括白砥、邵岩、王冬龄、张强等五人的现代书法作品。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瓦利克美术馆“当代中国书法展”。并出版的《笔语——当代中国书法》一书（英文版）
1999年 “当代中国书法展”在堪萨斯大学斯宾塞博物馆继续展出。
1998年高名潞策划的首届中国先锋艺术展“由内向外：新中国艺术”(Inside Out：New Chinese Art) 分别在三藩市当代美术馆以及纽约著名的P.S.1 艺术空间展出，参展者包括蔡国强、谷文达和徐冰等上世纪80 年代末移民海外的华人艺术家。这是美国本土美术馆首次成规模地展出中国当代艺术。
1999 年徐冰的新英文方块字书法作品《艺术为人民》的巨幅旗帜在纽约现代美术馆(MoMA)飘扬。
2006 年，“蔡国强在屋顶：透明纪念碑”(Cai Guo-Qiang on the Roof: Transparent Monument)，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Metropolitan Museum) 屋顶花园展览。
2007 年在芭芭拉• 伦敦(Barbara London) 策划的“自动更新”展中观众参与了徐冰的《地书——画语》 。
2008年，纽约古根汉美术馆(Guggenheim Museum) 为蔡国强举办了回顾展“我想要
相信”(I Want to Believe)，以《火药画》、《爆破事件》、《装置艺术》和《社会计划》等4 个主题的八十几件作品，占据了美术馆11 个展厅。这是古根汉美术馆第一次为华人艺术家举办个展，也是迄今为止华人艺术家在美国最高规格的一次个展。
2006年，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亚洲艺术部资深策展人Maxwell K. Hearn( 何慕文) 策划了《笔与墨：中国书法艺术》(Brush & Ink: the Chinese Art of writing)，该展由中国古代如黄庭坚、赵孟頫、董其昌等书法大家与徐冰、王冬龄、谷文达、秦风、王天德等5位当代艺术家的作品组成，让观众在古今对比之中体验中国文字艺术的精髓和抽象的表现力。
2007 年何慕文再次策划了 “行旅”(Journeys: Mapping the earth and mind in Chinese Art， From Ancient Monumental Landscape to Contemperary Color Photographs)，展出了中国一千多年以前的书画精品到当代艺术家海波、蔡国强、徐冰、秦风、洪浩、于彭、秋麦(Michael Cherney，美国艺术家) 和展望等人的10 件套作品。
以上的这些活动，我们可以看做是西方策展人对于中国当代艺术与中国社会发展之间关系的兴趣，也就是艺术以什么样机智而智慧的方式，去反映社会变革中的诸种问题。作为我们问题展开的背景，然而，我们的关注点主要集中在，中国的本土艺术在现代化的过程之中，是如何逐渐地产生国际性影响，并被逐步接受的。同时，我们将这个视野扩展到欧洲：
1998年由中国书协举办的“中国现代书法大展”在法国巴黎举行，邱振中、王冬龄、邵岩、杨林等的“现代书法”作品参展。
2001年法国学者幽兰撰写的《中国艺术史》出版，其中收入了两位中国现代书法艺术家，张强与陈滞冬的艺术评介。
2002年1月30日，“惊人之笔：现代中国书法艺术展”（Brushes with Surprise: The Art of Calligraphy in Modern China）在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开幕，展览共展出中国书法传统、现代、前卫等风格的作品50余幅。开幕式同时举行白若思《现代中国书法艺术》（The art of Calligraphy in Modern China）首发式。2月1、2日，由张强在大英博物馆大展苑有两场与英国女性合作人体着绢的“行为书写”表演。
2003年 9月，“你好！中国——中国美院现代书法研究中心书法展”在芬兰展出。
2004年1月21—2月22日，“书法作为资源：中国当代艺术展”在悉尼亚澳艺术中心举办。展览由杨应时与海伦•格莱斯(Helen Grace)策划。
2007年 张强在法国巴黎举办了“行墨巴黎”系列行为、观念、装置作品，其中与三位法国女性合作的现场人体行为书写，引起了相当的的轰动与争议。之后的2008年 张强又将触角伸展到北非与西亚，他在埃及、土耳其实施了金字塔、清真寺的装置行为，这次是将与女性合作书写的踪迹石膏几何体携带到了现场。
2009年9月 张强与比利时艺术家在重庆合作创立了“双面书法”这个概念及相关的艺术方式，横越了行为、装置、独立幅面。
2012年3月，双面书法大型装置展现在意大利威尼斯军械库现场，同时获“第六届拉古娜艺术大奖艺术机构特别奖。
…… ……
其实，与中国国内主流舆论所认为的，西方对于中国本土艺术当代化的成果出于“异国风情”的想当然认定，早已经过时了。
策展人何慕文认为，通过这种比较可以发现后来的艺术家是如何继承传统绘画表现形式而又创新自己的风格，再现自己的声音和观点的。同时，展览提供了一个从历史角度研究中国、中国艺术的发展变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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