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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涅:当枪手也得有子弹

2012-09-27 22:57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雪涅 阅读

    当下,方舟子与韩寒有关“代笔”的事儿正闹得如火如荼、不共戴天,我本不想扎闹猛,凑这份热闹,可纸媒、银屏像商量好了,携起手来推波助澜,由不得你不听不看躲清静隔岸观火。其实,有啥呀,不就那点屁事!代笔,俗称“枪手”,有愿意涂脂抹粉的,叫自个儿“写手”。我也给人代过笔,当过枪手,这没什么好羞耻的,凭脑力劳动吃饭,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鬼事。只是韩寒如今成了腕儿,人飘了,脚不沾地,死不承认罢了。这话不该我说,方先生说了,我没资格说,韩寒的书,我一本没看,连他一文也没看过。倒是花钱买过他一本叫《三 重门》的书,那时我女儿正上高中,吵着嚷着要看这本书,他们是同代人啊,我也就买了给她看。我不会看写给小孩儿的书,我也是写书的,虽然没有韩寒的书好卖,不受出版社待见,可一个十七岁的小屁孩儿,一点生活阅历也没有,刚认识几个字啊,就写书!当然,天才例外,请天才代笔更例外。记得女儿没看完,就将那三个门扔一边了。于是,我拣过来看,只看了里面曹文轩的评,尽管老曹一个劲地摇唇鼓腮,煽风点火(显然是收了出版社银子了!),也没鼓动起我阅读的兴趣。小韩不就学了点钱钟书的伎俩么,直接重温钱钟书好了,大可不必从一个小孩的书中找诀窍。小韩,千万别怪,代沟是无法逾越的,一如方舟子先生所指证,你的获奖作文居然叙述了你老爸年代才有的事情。老方真有耐性,居然读一个孩子的东西,也锱铢必较。我没这耐性,不光是你,连小郭敬明这娃儿,我也一字不看。不是有成见,是没兴趣,由着孩子们自个儿手拉手做游戏去吧,可怜的孩子们生生将这些娃儿撺掇成了大款。小郭还不懂事,到处炫富,这孩子是真没见过钱啊!

    好了,话说远了。还是回到“代笔”的话题上。老方也是,不就是小孩儿出了名,挣了点钱,至于那么大动肝火么,你也一把年纪了,千万要注意自己身体,健康是革命的本钱,你搭上本钱,人家更挣钱。因而说,别跟孩子一般见识,那么点事,无关国体、政体,无关疆域、外交,孩子们挣钱数钱都忙不过来,找俩人帮帮手,代代笔(找爹代笔更在情理之中),也是可以理解。往大了说,也算是为国家排忧解难,增加就业岗位了。这么大个国家,有才人乌泱乌泱的,可真出名挣钱的,就那么几位。人家忙不过来呀,让出点机会,给一些有才干没机遇的人发挥一点聪明才智,顺便挣点小钱,也是皆大欢喜的好事。这不带生气的,人家有市场,有名气,因此拥有“资源”,挣钞票就像买手纸。再者说了,这“代笔”,当枪手,也不是眼下盛行,而是自古已然,也不仅是创作界的个别现象,说到“代笔”,拿毛笔的书画界更甚

    远的不说,现在业界已有共识,齐白石先生晚年一些作品,就有代笔。白石老人岁暮,眼力不济,一遇画工笔草虫类作品,笔有不逮,出于无奈,便由弟子代笔,然后自己题跋、钤印。这虽属于局部“代笔”,但严格意义说,也不能算是白石先生完整的创作作品。不是白石先生偷懒,他也是为了画面效果完满,方接受“代笔”之策。一般而言,弟子为师傅代笔,在中国书画界是有传统的,更是一件司空见惯、稀松平常的事体,大家已见怪不怪。假冒伪劣都稀松平常,况乎代笔?!还有刘海粟,晚年画不动了,许多作品就由学生代笔,然后由他认可盖印即是。他的研究生,留美画家简繁就在《沧海》一书中,白纸黑字地招认自己为刘海粟代笔。“海老还颇为认可”!

    如此,近些年来,我们在一些拍场上见到的白石老人画作,偶有80多岁后所画极工细的草虫,理论上这些工细草虫都为学生代笔所作,但还是白石老人的“味道”,不是张大千,更不是徐悲鸿,丝毫不影响他画的价值,也为藏家所理解与接受。长安画派创始人之一何海霞也曾为其师傅张大千代笔,1945抗战胜利年,张大千重返北平,何海霞与老师再度重逢,开始协助张大千搜集琉璃厂的书画珍玩,并协助鉴定。1946年,何海霞跟随张大千南下四川,在那里遍览名胜,观景写生。 那段时间,张大千多仿临古画,一部分由何海霞代笔起稿,同时,他也为张大千代笔画山水画,并多次和张大千合作人物、山水巨幅,不少作品被英国、荷兰、比利时、日本等国家和地区的博物馆收藏。我曾拿《何海霞画集》与《张大千画集》两相比较,相象之作,俯拾即是,一些画作如果掩去两人落款、名章,很难以分辨到底出自俩人谁之手。代笔到了如此境地,也算是入了化境了。在书法界,代笔参展,及至成为国家级会员的,也是家常便饭,为此,中国书协认真了,要严查“代笔”,以维护书法学术的严肃性。     不单单中国人有代笔,外国艺术家也不能超凡脱俗。超现实主义画派重要代表人物达利,就开了代笔记录,他晚年画不动了,毫不客气地请人代笔。给钱谁不要啊!达利很有经济头脑,又深谙炒作之道,他后半生基本不再画画,惟以自我炒作己业,依然保持奢侈本色,连他邻居画商劳瑞森斯就以销售他的赝品而暴富。几年前,劳瑞森斯在西班牙出版过一本名为《达利与我》的书,他宣称:在达利的晚年,由于患帕金森症,不能动手画画,他为了维持自己奢华的生活,靠助手帮助其完成作品,自己仅靠在空白画布上签名造就了大量的“赝品”。据他介绍,达利生前曾雇用许多助手帮助他画画,光靠签名空白画布就获利超过50万美元,要知道,这在当时可是一个大数字。其实早在许多年以前,就有一位与达利熟识的画家对外透露,达利在晚年就曾经授权他的妻子,出售署名为他的伪作。其实,说白了,达利只是卖了自己的名字而已。

    只要给钱,杀人的都有,何况代笔,又无伤皮毛。无疑,“代笔”是与巨大的经济利益捆绑勾结在一起的,金钱是“代笔”的巨大驱动力与助推器,“代笔”更成了当下出版业的“潜规则”,或者发家致富的法宝。一句话,都是市场惹的祸。谁有名头,谁有市场,谁有号召力,广而言之,谁有绯闻命案拍案惊奇之事 迹,出版社即刻闻风而至,立刻组织代笔枪手,几乎一夜之间,明星传记、名家新作、企业家新贵发家史的所谓“励志书”,就纷纷出笼,抢占各个图书市场。于是,财主、明星有了脸面,俨然文化人、作家,出版社与代笔枪手也各自赚了大钱和小钱,供需两旺,互不亏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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