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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古典艺术界”,眼前闪烁的依旧是布满荆棘的路。即便去年宝龙,苏宁等艺术馆陆续开业,令上海艺术板块牛市冲天。加上早期(1998年)的沈阳的东宇美术馆、天津的泰达美术馆和成都的上河美术馆,中兴时代(2002年)的今日美术馆,以及新晋异业民营资本的渗透时期(2012年之后,以龙美术馆为代表),写下了古典艺术界在艺术机构开拓的进化简史,以及中国当代艺术家底的单薄。
资本是古典艺术界的春药。古典艺术圈青春时期的烦恼,在于钱,忙于贫血时期的生存和功成名就的钱。这个时期中国版本的当代艺术是非常励志的,从四面八方开花的85新潮开始,到1989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中国现代艺术展,以及1993年代意大利人奥利瓦以“东方之路”为展览主题首次在国际化的舞台把中国艺术家带到了威尼斯双年展,一直到2005年-2007年进入资本大爆发;中年时期烦恼在于钱,国外资本撤退之后,寻找还可以遮羞的钱;当下烦恼依然是钱,在于证明当代艺术仍然是消费与投资的好品类。
古典艺术界价值观是模糊和混乱的,需要转战在两个战场,一个是国际战场,需要复制他们的最先进观念和技术手法,另一个是国内战场,要挑战国内传统艺术的僵硬机制。一方面艺术表现形式,观念以及思想倾向上看,借鉴了西方能够借鉴的全部样式,只是嫁接了中国社会现实的土壤。另一方面中国配置的当代艺术又需要依托在价值观捍卫其自身的高点价值,即与传统的艺术趣味和思想观念分庭抗礼的生长史。
古典艺术界流行的三法则:
一是,绝对现场,当代艺术的道场在现场,但是时过境迁,现在艺术现场的价值处于面临被稀释和透支的关键时间点。
二是观念植入,当代艺术成名的利器总是被关联到意识形态上面来做文章,问题是当下的当代艺术价值载体在新一轮意识形态输出之后,又如何输出自身的观念价值?
三是资本加持,当代艺术高速成长有来源于资本的助推,但是国外资本加持热度退去之后,新兴资本以何种面貌附着于中国当代艺术及其周边产业链构建的可能性,这是一个需要等待的“资本新加持期”。
从影响小众,到影响大众,这是一条价值转移以及价值开发的新逻辑路线。
由此,古典艺术界内部破裂的声音是无比清晰的。
哈佛大学教授桑斯坦提出的“信息蚕茧效应”,似乎古典艺术界也同样适用,即从政治化的当代艺术到更加多样化呈现的当代艺术如何去重塑新新艺术界价值观的表达和输出,而不是商业人格化当代艺术。“信息蚕茧效应”是指,人们只关注自己感兴趣的人和事,只follow和自己气味相投的人,于是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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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抛弃你时,连一声再见都不会说”。古典艺术界的798曾经如日中天,现在虽然仍然贵为外界认知度最高的艺术市场流行风向标,但实在勉为其难,如果没有真金白银在此地进入,艺术机构和艺术家个体是无法“苟活”的。而古典艺术界的宋庄曾经貌似是艺术家群体一统千秋的奋斗乐园,转眼间却焦虑一地,真所谓,“眼前不是希望,是深渊”。
古典艺术界的经济系统是无能和商业效率普遍地下的,作为传统“网红”姿势的798和宋庄都是“谁在谁痛苦谁知道”。
798最需要的是艺术商业生态的构建,但是这里成为鸡零狗碎的拼接,无法输出艺术创新商业中心之地标的能量与艺术商业模式的迭代。从某种程度来看,“古典艺术界”的798,给北京芳草地,上海K11等商业中心给艺术消费提供了另一个场景化的空间与想象。
宋庄最有可能的是创造性的艺术家群体的艺术创作与生活生态的保护层生成,但是意识形态方面的野蛮介入,以及文化艺术创新管理方式滞后,无能,让这里的价值大大被稀释。
诸如艺术新一代的观念以及艺术风格化等等来自当代艺术内部的生长UI迭代方式在这里几乎呈现不出来,艺术的丰富性被大大减弱。
在艺术商业能力实现方面,宋庄的估值和潜能也远远没有释放出来。群落化,社区化,圈层化宋庄完全可以在原创艺术IP商业开发领域能量大爆发。
但是事实上,用力过猛的宋庄似乎成了一碰即破的泡沫现象。
宋庄的艺术发展历程,几乎浓缩了一个“古典艺术界”江湖的爱恨情仇。而宋庄最痛点之处,就在于和艺术家之间已经产生了深深的罅隙。
古典艺术界在我看来,贡献了一个艺术“困境”绕口令:即真的“假装在生活”的宋庄艺术家真的很焦虑。
最近有一种流行的说法,把区块链之前的互联网称之为古典互联网。
而我把艺术界非商业流阶段称之为古典艺术界,即是没有进入到市场、商业规则以及对标的艺术界,视为古典艺术界。
艺术界需要一个学术主张明了,市场游戏规则,价值透明化的新新艺术界。但是古典艺术界做不到,却做到了泼妇骂街,而共识遥遥无期。
野蛮生长的古典艺术界“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个策展人一个批评家一个美术馆一家画廊就可以决定一群人利益关联人的命运。诸如“古典艺术界”围墙里的威尼斯双年展,博览会,美术馆,画廊就写下来了利益互动的逻辑与代码。
古典艺术界是乱世,江湖快感来得很强烈,一切呈现得很模糊。模糊的一面是,成功本来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但是艺术家群体在商业意识形态方面态度表现得极为诡异,四分之一佛系,四分之一道家,四分之一儒家,四分之一西方。
因此,古典艺术界人心惶惶,终究把高级变成低极,弄得跟臣子侍君的方式一样。
古典艺术界精致,又粗糙。
古典艺术界曾经创造了一个时代的文化标记。发轫与上世纪末的“古典艺术界”,当代艺术的形象符号,与朋克、摇滚、嘻哈等流行文化一样铿锵,前卫。以被官方标榜为盲流的圆明园为典型时期。
古典艺术界的艺术家也一度创造了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却最终几乎活成了自己的反对面。
但是,艺术家是需要性感的,即便艺术家不性感,艺术作品必需是性感的。古典艺术界里艺术家自我的感觉更多是甲方。但是资本和商业力量一定是理性的,它没有艺术家那种创作的荡气回肠,但是他们的操作模式是冷静的,系统的,敏感的。
古典艺术界,偏于将双方视为甲方和乙方的关系。但是新新艺术界更强调花样化的融合,终端呈现的趋势是不断创造抹平商业和艺术的界限。
古典艺术界以极端的成功论为导向,新新艺术界则是借助科技,互联网的力量以及更多社会化的平台,平等释放每个艺术家个性化创造为识别传统。
差别在于:古典艺术界认为资本是洪水猛兽,新新艺术界则视为资源的整合。
新新艺术界,资本和艺术家以及艺术作品都必须是性感的。
艺术以什么的方式商业化,这大概是每个时代需要进化的问题。艺术作品呈现的形状某种程度是附着着资本力的塑造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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