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语
“‘遗忘症’是国人通用的一个对历史与文化进行快速掘墓与埋灭的最丑陋精神手段之一”(发星语)。而比‘遗忘症’更可怕的是‘遮掩症’,好在,历史缝隙里一直隐含有个体的独立的影子。发星和他的《独立》以一己之力,担当起的不仅是那一段还给历史的册卷,更是一个知识分子应有的良知、道义与深厚的文学精神。
中国八十年代现代诗歌启蒙运动的重要主将黄翔曾言:“在整个20世纪乃至21世纪开端的中国,民刊作为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就在于它的民间立场的坚持,对当下的《独立》来说在民刊中是很触目的,此类真‘民刊’理应受到海内外精神界的关注和所有独立知识分子的尊重。”而发星也将《独立》置入整个中国民间现代诗歌运动的大立场大背景之中。对于将来,他有清醒和独到的眼光与抱负。他在《独立》13期十年纪念专号上,有过计划与目标:“中国的民间现代诗歌运动,我认为有几个特殊的版块值得清理:中国大陆本土的民刊;海外中国人办的民刊(如《今天》、《一行》、《蓝》、《新大陆》、《原乡》等);台湾、香港、澳门等属华夏文明根系的有现代诗民刊的地方。”现在,发星在朝着他的语言他看到的方向坚定的前进,对于理想而执着的工作,其中“中国大陆本土的民刊”这项工作已卓见成效,我们可拭目以待他园丁般的工作开出更多奇异的花朵。
在岁月的长河前面,个体的浪花太渺小了,幸好语言可以保留下来,作为另一个我们的印记代替消逝的我们,潜行与过往与将来,发出我们的声音。
2009-2-26 于鄂西北
附:1995-2008中国现代诗重要诗歌事件、诗群、流派扫描之“地域诗歌”与“彝族现代诗派”的独立精神
诗评家杨远宏在《诗歌或者神灵的儿子——序发星诗文集》中说:“诗人发星对当代中国诗歌至少有两项贡献:一是多年来几乎完全以一己之力,主持《彝风》和《独立》两份民刊的编辑和传播,为推进当代中国诗歌大器、深厚、精神性建构和发展,奉献了不遗余力的宝贵心血;而是在城市文明对跟性乡村文明狂傲横蛮大规模入侵,在城市膨胀释放出来的灯红酒绿而又苍白鄙俗的精神\文化泡沫中,始终认定、保持一位诗人应有的辽阔深远的精神背景,和深潜坚实的灵魂根基,深居,吸纳于大凉山源远流长、生生不息的彝族灵魂和彝文化,以其‘有根性的言说方式以及自由的语言之舞’,在言说、书写了世界和人类文明。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当我们看见‘神的儿子’发星那些优秀诗篇在熠熠闪光时,我们几乎可以同时说,那是人类生命\灵魂的源头,那是神的灵在天空大地的呼吸、脉动、恩典和辉光”。
出生和生长在大凉山那个少数民族杂居山区的诗人发星,就像一颗扎根于山地沐浴着自然之辉的诗歌赤子,20年来,他坚守在那个偏远的地方,以一种自觉的偏离姿态,避开世俗的喧闹,保留一颗平静而又真诚的诗歌之心,坚持独立的思考与写作,不喧哗,不媚俗。并且,他以他温暖、坦诚的大山般的胸怀鼓励并影响着他周围的以及全国各地的一些诗歌写作者。从1987年他独立编辑、整理并出版《温泉诗刊》《凉山诗歌》开始,到1997年开始创刊办中国第一本具有地域性质与少数民族专门的诗歌刊物《彝风》,1998年又创立了极具独立倾向的民刊《独立》,20年的时间中,一直坚持至今成长为在当代具有重要影响的民间诗刊和主要诗歌流派之一。代表了中国诗歌来自于民间底层的最厚重最具诗歌精神的那部分力量。
多年来,发星把自己定位于一个“民间诗歌的整理者”,而正是这样一个“整理者”,为中国诗歌“整理”出一批具有独立思考精神与坚持纯正诗歌写作精神的地域诗人和诗歌理论批评者。在《独立》的十年历程中:一、先后挖拙和重新发现了具有敏锐的洞察力的70后诗歌评论家梦亦非,独具诗歌个性和实力的漂泊诗人海上,潜伏在底层又具独立姿态的打工诗人郑小琼;二、对农民诗人的关注和推介。先后对扎根在土地,而坚持独立诗歌写作的诗人张联、李龙炳、狂氓、李果等人做了挖潜式推介;三、对中国独有的城市打工诗人进行关注与发现。如打工诗人张守刚、柳东妩、徐非、许岚、许强等。而《独立》也从一个同仁性质的民间诗刊逐渐转向地域民族诗歌及文化群体建设的方向性写作。而《彝风》扎根于民族文化根系,亦团结和整合了大凉山周围地域以及从大凉山走出去的彝族诗人,如吉狄马加、倮伍拉且、阿苏越尔、霁虹、巴莫曲布嫫、俄尼·牧莎斯加、沙马、吉狄兆林、马惹拉哈、阿黑约夫、克惹晓夫、阿彝、倮伍沐嘎、阿库乌雾、玛查德清、石万聪、吉狄白云、阿索拉毅、鲁娟、羿子·伊萨、贝史根尔、奥洛可夫斯基等,为挖拙古老的民族文化,整理和传承具有民族独特色彩的文明做出了实际的贡献,亦必将在民族文化史上留下厚重的一笔。
纵观发星和他所倡导的“地域诗歌写作”“彝族现代诗派”,历经十多年艰辛与努力,到今天已成为中国民间诗歌和少数民族诗歌中最具影响和有实际贡献的诗歌流派和文学阵地之一。而《独立》、《彝风》对深潜在偏远地区和社会底层具有独立的写作和思考的一部分优秀的诗人的关注和大力推介,凸显了中国知识分子中最为宝贵的人文关怀和良知呼唤。《独立》作为一个潜行在中国底层独立于主流之外的文学与精神的双重跋涉者,它以其艰苦卓绝的努力,探索出了在主流文化体制和强势话语之外,一个民间诗人对诗歌精神建设与个人精神意识的独立探索的可能。它的宝贵还在于在人文精神普遍丧失,道德信仰混乱,灵魂家园流失的当下,传承与修补着一个自由独立的空间和完整的人文精神世界。而成为一个启明星似的光点,一面旗帜,一盏航灯。“重要的不是有多少人在写诗、读诗、谈诗,而是让每一个人都保存他们心灵中洁白自然的诗意部分,只要有这个诗意部分在,证明着我们人类的幸福与理想没有死亡。”(发星《独立:一个民间诗刊的十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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