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画的功力,美不胜收。我在八十年代初,写文章说:王羲之写:“鹅”字刻碑。他写“屎”字,一样有功力,刻在茅房吗?要流传至今吗?这应当是一桩公案。
九十年代中,自己分解艺术语言,几成迷恋,还写文章,中外绘画起源一样,都是国家和庙宇祭祀用的墙上画画。后来,西方走到了画布,能反复涂画,细致之所以然。
中国的画画,从墙上下来,走到了宣纸。我们都知道,宣纸、水墨,点画痕迹,稍纵即逝,改动不得;却成就了“屋漏痕”“如锥画沙”的功力说。
我在八十年代的一个元旦,在北京劳动人民文化宫的一个展览上,见东欧匈牙利、波兰等等国家小幅风景、人像作品,极好的灰颜色。但是,一直没有见到任何国家关于“功力说”的文字。功力,在中国画、尤其是书法中是最平常的画法、技法的基础,不识字的人都知道功夫。中国有很多这样的艺术史记载和画家笔记记载。现在批评家却看不懂画,不知艺术语言为何物,岂不怪哉?
布罗茨基获诺贝尔文学奖感言,讲:是语言带着诗人的意向走;
德国的中国文学史家顾斌说:1949年以后,中国没有小说;
安赫玛托玛说:俄国诗的韵律;
这些人,讲的都是一回事,艺术语言。
不懂诗的诗人;
不懂画的画家;
不懂画的批评家;
对话何为?
我希望尊重艺术家;尊重艺术语言;尊重看画。艺术家和科学家才是真正的生产力源头,人才,富可敌国。
我自己和其他艺术家一样尊重批评家;我认真读批评文章;认真揣摩批评家的著作。
国家尊重人才;企业家尊重科学家;哲学家和批评家尊重艺术家,这是一种事物顺序。从鲁迅起始,相互开骂,成了传统?
中国是人口大国,是骂人小国。
“艺术语言、功力”是眼睛和手的直接感应,很难讲清楚。
冷军的天才及其的难得。
吴冠中他的作品中什么也没有。其中,有很多问题,我们在年少时,一眼看到灰调子,就难忘;在追随灰颜色画画时,就得而忘返。画画的人,说:某某人颜色画的好,是很高的评价。我不相信,吴冠中没有这种感觉?没有颜色细胞?吴冠中人非常好,追求艺术非常认真、刻苦,怎么会把画画最基本的东西,忘记了?就是忘记了,自己的眼睛也忘记不了直觉感受。这种现象很有意思,是在什么时候,他的感觉飞的无影无踪?
艺术语言,好像在写实画法中,还有踪迹可循,一个“功力”就“古代化”概括了,在现代派以后的作品中,尤其是行为艺术的艺术语言、装置艺术的艺术语言,更是难辩,作批评家的如何避免看走眼,说错了?
用德国来讲。我喜欢巴塞利茨,他的作品艺术语言更清晰,好讲一些。
开始,他的作品是“倒过来的人”,德国在美苏两大集团冷战夹缝中,他的作品是德国“人的”现状。在中国美术馆,德国收藏家乌德利希赠送的作品中,有一幅巴塞利茨作品,整整八米或者十米一面墙大的作品,整幅画全黑,是随便涂的,不是有意为之的黑,黑黑的什么图形也没有。太好了,巴塞利茨知道自己要什么?去表达德国的清晰。这是他的作品成熟期,更老辣,不去讨好什么眼睛的愉悦。
现代派艺术语言原创的作品很多都是在法国完成的,德国人把胡涂乱抹发展成艺术语言原创,通过巴塞利茨他们表达的德国新表现主义,淋漓尽致,美不胜收。这很了不起。德国的作品和法国杜飞的作品,有意为之的画丑,区别明显。是德国新表现主义把胡涂乱抹单纯化了。另外,德国新表现主义是有现实社会内容的,由此专攻纯粹的艺术语言的人很少。现在宋庄有人也画胡涂乱抹,一眼就是新表现主义。而画杜飞方式的作品,一看就是装饰味。
通过《世界美术》杂志,看到巴塞利茨砍圆木,头像,乱砍一气,他作品太精致了;他人,太知道自己的艺术语言了,绝不走到雅化上去。
吕佩尔茨是新表现的首领;吕佩尔茨是德国的英雄,美苏加起来他们就能扛起来和之对话。他年长,最早看出名堂,揭竿而起,对艺术语言有定位;对青年一伙人的艺术指向有勇敢的坚定,起带头作用。他和巴塞利茨的作品对比其他人的作品,约尔格·伊门多夫是“写实的现实场景”描写;安塞尔姆·基弗作品容易看懂,所以,许多人包括我都喜欢基弗。利希特作品,在中国美术馆展出,范迪安前言讲的准确:利希特揭开了绘画,尤其是写实画法的新纪元,这是,“照片的二度绘画于人眼睛的再现,崭新的新方法”
这些作品除了安塞尔姆·基弗作品和色彩讲究,有关系,其他人作品,没有这种读的方式。
高名潞就在这个路向上,把85美术带向了理性绘画,走向了关注社会理性发展、绘画社会学构成方向。这也是85美术整体负责的问题,因为,当时,刊物媒体极少,沟通困难、交流较浅,大家都在摸索前进。 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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