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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若水:不是结束的结束

2012-09-28 10:20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辛若水 阅读

  未绝大冀与方来
  ——不是结束的结束

  辛若水

  (一)就要结束了

  我的文革研究,就要结束了。记得,在刚迈入这个领域的时候,我说,自己有一种朝圣的心态。实际上,这种心态是很矛盾的。我总认为,真正的神圣是在心中的,所以顶礼膜拜,便不怎么重要。我从来没有匍匐在偶像权威之下,而是努力地保持自己独立的思考,做出独立的判断。我们知道,文革已经作为大灾难、大浩劫,载入了史册。如果文革真的就是大灾难、大浩劫,它又有什么神圣可言呢?我无意于动摇既定的结论,我只想通过哲学的思辨去接近历史的真实。其实,历史的真实,不只有一面,而且会有两面,甚至多面。大灾难、大浩劫,确实是一种真实,但这种真实,却被无限地放大了,而这种放大的真实,又恰恰掩盖了另外的、更大的真实。如果要问这另外的、更大的真实是什么。大抵也不过“全国山河一片红”,激情燃烧的岁月之类的。其实,这些鼓舞人们热情的东西,一旦用另外一种眼光来看,就会成为动乱的根源。我们也在疑心,这动乱究竟有没有革命的意义。如果动乱具有革命的意义,那就不是动乱,而成了革命。但是,我们已经把文革作为动乱,排除在了革命之外。那么,文革是不是中国革命的一部分呢?从大的历史进程来看,大抵如此。中国革命是神圣的,是伟大的历史造就的这种神圣。所以,把文革纳入中国革命,那就没有法子彻底否定它了。所以,也只有把文革说成动乱,说成灾难,说成浩劫,才可以把它打入十八层地狱。在我们现在的环境下,大凡牵扯到文革,都比较敏感。赞扬文革的,被指责为极左思潮的复活;而痛骂文革的,又可以被视为资产阶级自由化。可以说,讲文革是灾难,是浩劫;这是有一定限度的。俗话说的好,“胳膊折了藏在袖子里”;因为人们要的是面子。但是,要想把折了的胳膊接上,恐怕还得捋起袖子。然而,总是去揭疮疤,究竟不是什么好事。况且,我们现在已经医治好了疤伤,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吧。在文革研究中,我写了篇论文,叫做《告别“万岁”》,有人说,现在已经没人喊万岁了,这篇文章要是三十年前写的,那就有实际意义了。可惜的是,三十年前还没有我呢。我更同意另外一个人的说法,现在是不喊万岁的万岁时代。在我的心思里,自然有这层意思,只不过没有这样表述罢了。其实,在文革的研究中,我的心情一直比较沉重。对于十年文革,我是有着一种很深的敬畏的。在里面,确实有很多神圣的东西,颠倒不破的东西;这些方面,我已经讲得很多了,所以就不再重复了。对于那些神圣的东西,我既不想扬之上天,也不想绝倒于地,我只是在反思它。神圣的东西,也会跟伟大的人物开玩笑的。而伟大的人物,也很容易认识到自己的可笑。但是,这种可笑,并不妨碍神圣本身。反思神圣,绝不是去解构神圣。对于解构主义,我一直不怎么喜欢。我觉的所谓解构,不过屠夫的刀子。屠夫的刀子,会把许多美好的、神圣的东西,解构得支离破碎。我觉得,只有经过反思的神圣,才能成为真正的神圣。当然,文革中的神圣就是毛泽东,对于这个神圣,我从来没有不恭的态度。即便有人要佛头著粪,但在我心中,佛头上永远都是没有粪的。把脏水泼到人家头上,并不意味着人家就是脏水。我总觉得,中国人很难冷静的、理性地对待自己的历史。许多时候,历史是面目全非的。只有了对历史的书写,而没有了历史的真实,这样是很不好的。文革的真实,究竟是什么,已经众说纷纭了。但是,就是在文革,又有谁知道它的真相呢?“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惘然”,当时就不明白,后来又怎么清楚呢?我们当然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历史的真相会水落石出,但这很难,因为我们并不知道水有多深。其实,即便真相水落石出,又能怎么样呢?一切都已为历史。面对十年文革,我的心情确实沉重,但现在,可以如释重负了,因为很快就要结束了。我知道,所谓研究,自然是谈不上的。但是,这毕竟是朝圣的历程,反思的历程。在朝圣中,能得到什么呢?在反思中,又能得到什么呢?大抵也只是几行歪歪斜斜的空文罢了。

  (二)迥异于“新左派”

  在对文革的评价中,“新左派”已经占一定势力了。与彻底否定文革相对立,他们是为文革唱赞歌的。就一段历史来说,文革自有不容泯灭的价值;彻底否定甚至妖魔文革,自然不是历史的态度;但是,无原则的唱赞歌,也未必能接近历史的真实。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这个民族,还没有能力消化文革。所以,对于文革,这笔巨大的遗产,我们只能以否定的形式封存。实际上,“新左派”也有他们非常光辉的一面,那就是对社会公平与正义的执著。文革时代,虽然被定位为大灾难、大浩劫,但是那个社会却维护了公平与正义,这是否定不了的。文革时代,也可以说毛泽东时代的公平与正义,会成为永远的神话,这个神话是建立在“天下为公”的基础之上的。因为天下为公,所以才有公平与正义。但在天下为私的时代,我们会认为那么崇高的境界,是不可能达到的。然而,现在的“不可能”,却是以前的真实存在。这究竟说明了什么呢?我们的时代,较之文革时代,确实进步了,但这种进步主要地体现在经济方面。然而,在人的思想境界方面,我们实际上是落后于毛泽东时代的。当然,现在许多人指责毛泽东时代的贫穷,甚至说毛泽东时代还不如旧中国。这确实是极大的诬蔑。而新左派在驳斥这些诬蔑面前,是最有力的。毛泽东时代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时代,恐怕不是任何言语所能动摇的,因为他把一种伟大的理想带给了人间,他建立了一种崭新的社会制度。而这种崭新的社会制度,是属于未来的。无论什么时候,人心都是最重要的。他赢得了人心,所以人们可以为之生,为之死。不是用私欲、金钱来推动社会的发展,而是依靠道德理想、思想觉悟,这确实是一个创举。“新左派”,是有自己理由的。虽然人们已经习惯了消解崇高,嘲笑伟大,但是,这却改变不了崇高伟大本身。即便你再讲革命者的崇高比汉奸的卖国更不可原谅,但是,革命者的崇高永远为人们景仰,而卖国的汉奸只能落得千古骂名。我发现,现在人们的是非观念越来越淡薄了,以至于连大是大非都分不清楚了。好在这世界上并不是空无人。对于“新左派”的一些东西,我也是在吸收的,譬如对社会公平与正义的执著,就很不错。但是,在读了许多“新左派”的文章之后,我终于发现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们虽然执着于社会的公平与正义,但却有太多的“左”的东西,而完全忽略了知识分子在文革中的苦难。在我看来,“新左派”大抵在拉历史的倒车。虽然追求社会公平与正义,算不得拉历史的倒车,但是让文革再来一次,显然是荒谬的。新左派把文革界定为向官僚主义开战,并不错;但是,所以这样界定还是根源于现实。现实走什么样的路,还是让现实自己选择的好。我们早已奔向另外一个方向,所以,是不可能回头的。在我想来,新左派的意义,也只是有助于我们认清文革中被掩盖的另一面真实。不可否认,我的文革研究确实吸取了“新左派”的一些东西甚至是灵魂性的东西。公平与正义,就是新左派的灵魂;但是,我觉得,在公平与正义之外,还有自由。我们并不能为公平与正义,牺牲掉自由的。在文革中,确实体现了公平与正义;但是,知识分子的自由却荡然无存了。如果没有了自由,那公平与正义就不再具有任何的价值;因为公平与正义,已经成了和我们漠不相干的东西。公平是别人的公平,正义是别人的正义,而知识分子,却只是受苦受难。文革是知识分子的灾难与浩劫,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但是“新左派”恰恰忽略了这一点。知识分子,这个群体,虽然未必多么崇高,但也不一定就那么卑贱。把知识分子与人民大众对立起来,大抵并不对。知识分子本就是大众的一员;怎么能因为有点知识,就变得罪该万死呢?反智主义是不对的,它不过泥淖而已;而我们,迟早是要从泥淖中走出来的。“新左派”在揭露一面真实的时候,也掩盖了另一面真实。这大抵即是荀子所谓的“有所见,必有所蔽”吧。毛泽东时代,是公平与正义的象征;对于公平与正义,我们自然不能抛掉,但是,追求公平与正义的同时,我们更应该捍卫个体的自由。

  (三)不同于自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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