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八教」,是指「化法四教」和「化仪四教」。「化法四教」是:一、藏教,即三藏(经、律、论)教或藏教,指小乘教。二、通教,指诸部《般若》,义通大小,既包括深奥的道理,又包括浅显的道理,故称通教。三、别教,别者,不共之名也,此教不共二乘人说,即专为菩萨讲的其他「方等经」(大乘经)。四、圆教,指《法华经》教义。智顗大师认为,《法华经》教义圆满、圆融,故称圆教。此四教是就释尊教化众生的教法内容划分的,故称「化法四教」。实际既是实质性的分别,又是事实的分判。依众生不同根机分别施教,这样就将释尊无量教法分判得有条不紊了。「化仪四教」是:一 、顿教,指《华严经》所讲不历阶次、「顿」至佛法的教义,从「化仪」上说叫「顿教」。二、渐教,指《阿含经》、《般若经》、《方等经》等教义,须依次渐修,故称「渐教」。三、秘教,「同闻异闻,互不相知」,各人听到与己根机相应的道理,此名「秘密教」。四、不定教,「同听异闻,彼彼相知」,但各有不同的理解,名「不定教」。这化仪四教依释尊传教的不同形式划分的,所以其乃是释尊应机说法的四种方法仪式。
(二)关于「一念三千」、「三谛圆融」、「十界互具」的教理,这是智顗大师富有独创性的重要的基本教义。「一念三千」之「一念」,又称「一心」,指心念活动的最短时刻一剎那;「三千」,表示包罗万有、千差万别的一切诸法,即世间与出世间一切善恶、性相等人、物差别的总和。
智顗大师把宇宙万法分为三类:一有情、二非情(即依报)、三五蕴(即有情与非情共依之法)。这三类法各具有十种差别,是谓十法界:地狱、饿鬼、畜生、修罗、人、天、声闻、缘觉、菩萨、佛。智顗大师认为这十法界是互通互摄的,即谓「十界互具」,因此就成了百界;而百界中,每界又具有相、性、体、力、作、因、缘、果、报、本末究竞等「十如是」诸法,就成了「百界千如」了。而依、正、五蕴三类,各具百界千如,便是「三千」了。这三千诸法,一 一皆是空假中(真俗中)三谛,而三谛圆融互摄,照之即成一心三观。故「一念三千」乃为「一心三观」所观真俗中(空假中)三谛所托之法,也可谓一切事相都是法性真如的表现。所以《摩诃止观》卷五上云:「此三千在一念心,若无心而已,介尔有心,即具三千。」所以「一念三千」之「一念」,也即是「实相」(佛性、真如),「三千」即是九界诸法。智顗大师亦云,一念心中具足曰理具,事实显现曰事造。理具事造三千诸法互融互摄,便是他依法华诸法实相义,充实其师慧文「一心三观」之微妙观境而创立的。而他的「一心三观」,是由一境三谛起「一心三观」(空假中),以「一心三观三智」(一切智、道种智、一切种智),证一境三谛之理,从而成了佛法之大总持和一切禅观法门之纲要,因此成了佛法中最普遍之义,也是佛教之根本也。
智顗大师的「十界互具论」,谓十界内一界互具九界而成百法界,形成一个重重涉入之缔网,(后来的华严宗之「十玄」和密宗之「曼荼罗」皆学习援引此教义而相助发挥。)由是,九界即佛界,佛界即九界。智顗大师之「性具」说,即是观察「十法界」之有情,不但具一切善,而且具一切恶。如到佛界仍可现地狱、饿鬼、畜生之恶相而施加教化。这不但就体性说如此,就是依行相上去说亦是如此。因此「性具」说是犹被他所强调的有特色的教理。
智顗大师以「一心三观」之止观修证来思索《法华经》诸法实相之「妙法」至理,内观生命,把其所觉知的理念用「一念三千」、「三谛圆融」和「十界互具」来说明,他以心、佛和众生三个层次来论说《法华经》之「妙法」——佛、真理。从而揭示了《法华经》的根本思想:一切众生皆具佛性,皆能成佛。所以智顗大师说:「一切世间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一色一香,无非中道。」(《摩诃止观》)佛道不仅须「自觉」,而且须「觉他」,自觉与觉他是不二的。别人不能成佛,自己也便不成佛。自利利他,「自他不二」促进了人生观的大变革。从他人身上看清自己,从自己心中去感受与他人的一体性。正如维摩结说:「众生有病,故我亦病。」人能站在「十界互具」的生命哲学上,就必然能提升自己生命的境涯,就能超越歧视而与人平等相处,共求和平与幸福。 池田先生认为,智顗大师的佛法思想之根干就是「三谛圆融」说,日莲的佛法思想的根本也就是继承和发扬了智顗大师「三谛」中的中道思想。智顗大师的「三谛圆融」说,即指空、假、中三谛之互相关系。认为智顗的「空」谛是指世界万有因缘和合而成,本质上空无自性;「假」谛是指万有虽空无自性,但并不是纯无所有,而是作为一种假相存在;「中」谛既看到了世界万有空的一面,又看到了假的一面,非空非假即是「中道」。「三谛」虽三而一,虽一而三,不相妨碍。一念心起,即空、即假、即中。《法华经》是主张空、假、中「三谛圆融」说的哲学,进而言之,末法的《法华经》即日莲佛法,其空、假、中三谛中的根干,基调即是三谛中的中道。池田先生所论是十分精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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