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在对人的问题上,是不受时间限制的,我们能够说我们比古人活得更幸福吗?今日的现代人还会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悠然见南山”吗,还能高山流水遇知音吗?还能发出孔子“逝者如斯夫”的喟叹吗?很难了,现代人的生活方式已经彻底改变了。我认为,不能一味地耗费我们的身心,还要学会养身、养心。有一些西方的后现代的人士提倡慢生活、简单生活,在文论界还兴起了生态批评等,从而臻至“与天地参”的人生境界,而这种境界无疑也就是艺术境界和美的境界。
可以说,中国的“三和文化”:家庭和睦、社会和谐、国际和平的思想应该成为人类的共识。这种“和谐文化模式”奉行王道,反对西方黩武主义、霸权主义的“霸道”,对纠偏西方“丛林法则”文化(霍金认为,按照西方一套走下去,因过度开发、资源耗尽、地球升温、地震海啸,人类将活不过这千年)和人类的长久和平安宁的贡献将在今后的岁月中显现出来。就文论而言,中国文论思维中正邪观念、多元争鸣、绿色和谐、和而不同、辩证思维、综合模糊、尊敬差异、知人论世等,一定会对东西互动起到良好的作用。
文论中必须兼顾形而上、形而中、形而下,必须将文论同文化、生活连接在一起,必须对人这一主体加以重新彰显。没有深厚的文艺、文化修养,学者只能成为抽象、干瘪的学术人
记者:有人认为当代文论的问题不在于“失语症”,而在于理论与当下文艺实践的脱节,您如何看待理论和实践的关系?在传统的现代转换中,除了理论倡导和探索之外,具体可行的实际路径又有哪些?
王岳川:理论的产生有两种途径:一个是形而下的,就是我们说的从文艺批评那里提炼文艺理论,这是一部分学者所关注的另一个是形而上的、哲学的,是基于某些特定的思想、学说而产生的文艺理论,西方20世纪后期以来的各类批评理论大体如此。文论失语症和当下文艺实践脱节这一问题是存在的,但是问题的解决并是让文论家都去做文学批评。因为现代学术分工日益专业化,这一部分更多地属于当代文学领域,但是文学史研究本身并不必然地以产生理论为唯一旨归,因为文学史有其自身的目的,就是还原文学历史本来的面貌,总结得失,提炼规律等,理论生产只是其部分的目的。这也不是说做文论研究的就不需要实践了,而在于我们的文论实践是什么。文论既然是有着哲学内涵的学术话语,形而上的探讨是必须的,但是文论又不能同具体的文学作品、文学现象脱钩,因此还要兼顾形而下,要有适当的文学批评实践,除此之外还要兼顾形而中,这个形而中就是文化、生活。理论思考也罢,文学批评实践也罢,必须将文论同文化、生活连接在一起,没有深厚的文艺修养和文化修养,只能是抽象的、干瘪的学术人,其产生的文论也就可想而知。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人是主体,所以人的这一主体新必须加以重新彰显,但却是谦卑的,而非狂妄自大的。在传统的现代转换上,我也坚持这样的看法,没有抽象的理论,也没有抽象的实践,而只有本于某一鲜活个体的理论和实践。如果我们把这个鲜活个体性抽离的话,那么所谓的理论和实践也就很难真正实现了。
记者:您对未来中国、世界文艺理论的发展前景又有怎样的预见?
王岳川:文论的未来发展前景,这不是某个人所能完全预见的,但是大的方向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不断向世界传达我们中国文化的诚意和真意。当然,仅仅有预见、前瞻也是不够的,更重要的还在于“笃行之”,去躬耕实践,因为只有实践,未来才可以走近我们。“发现东方”与“文化输出”不仅是现在的,也是未来的,但终归是要从现在开始的。所以说,未来掌控在我们的手中,即便今生很难看到,也会“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作者:何瑞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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