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卍”,就是时间与空间的交叉,正逻辑与反逻辑的交叉。在古代物理与数学上,这种观念类似欧几里德,也就是所谓“三维空间”。而释迦牟尼则认为还有一个“三维时间”(《金刚经》云:“过去不可得,现在不可得,未来不可得”)。如果将“三维实长空间”与“三维虚长时间”再加上一个绝对速度,那么传统的宇宙几何体系,就变成了一个物理体系。所谓3加3等于6(立体)的“维赝欧几里德时空”,也就是著名的“卍时空”理论。
时间对物理体系的渗入,就意味着“波动”,也就是曾经让亚里士多德、德谟克里特、毕达哥拉斯、笛卡儿、伽里略、牛顿、帕斯卡尔、赖特、莱布里茨、达芬奇、拉普拉斯、庞加莱、薛定谔、爱因斯坦与霍金等等所有科学家都束手无策的“神学兼科学问题”:第一推动。
谁推了宇宙第一下?神,还是物质。或者本来就没有第一下?
“是什么在波动”。或者“谁在波动?”
这个问题尽管没有人能回答,不过将“卍时空”思想与爱因斯坦的时空观结合后,物理学界却得到了一个几乎接近真理的结论:即,构成物质的基本粒子正是“卍时空”波动的产物,而物质的能量和质量则正是“卍时空”波动曲率的体现。人们为释迦牟尼伟大的智慧所震惊……! 10
“卍”象征着人类文明的典型思维:迷宫。
正如法国学者雅克·阿达利在《论迷宫》中说的:无论中西,古代神话世界和帝国里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一座迷宫,譬如雅典卫城、亚历山大城或紫禁城。后来这种思维又发展到了哥特式教堂、地图绘制、乃至现代的都市街道、集成电路、磁场、光纤……。大自然是人类的迷宫,女人是男人的迷宫。其实,自从远古以来,人类就一直很迷失:因为宇宙太神秘了。就象中国的八卦图案(六十四卦以至大衍),或者希腊神话中的怪物弥诺陶诺斯居住的迷宫,人类希望能象代达罗斯用线穿越海螺的躯壳一样,穿越宇宙的奥秘。
但透过战争苦难、宗教迫害、政治动荡、个人情感和广阔无限,永无止尽的宇宙,在曼佗罗图般纷繁复杂的世界里,人类永远无法确定真正的去向。
2000年,著名的荷兰“世界新闻摄影比赛”的大奖,经过一周的争论,后来终于发给了关注科索沃战争的丹麦摄影师拉森。他的获奖作品是一个士兵贴着药纱和膏药的脸。那士兵目光呆木,迷惘,甚至看不出来他究竟是一战的士兵、二战的士兵还是越战、海湾战争或科索沃战争的士兵。它获奖的理由就是:“正是由于作者没有明确告诉我们这个士兵的年代,所以他正好代表了整个20世纪的苦难”。
拉森为这幅照片起的标题是:“我们往哪里去?”
但我认为这幅照片最深刻的含义,其实应该是它的“神学性”。即当时光流逝,所有的“在”都刹那消失,留下的东西似乎永远是一个宗教问题:“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往哪里去?”
尤其是“我们往哪里去?”因为谁也没有真正找到过生活、生命与生灵的真正答案。每个人都在徘徊,或者从事某项事业以逃避这种徘徊所带来的痛苦,包括一切科学家、艺术家、哲学家、神学家或政治家。
“卍”就象一个通往各种迷宫的十字路口。
它是我们“绝对迷惘”与“绝对方向”的双重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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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卍”还让人很容易地想起道家的阴阳鱼太极图。
这不仅因为它们都有那种象征造物主构图的“可怕的对称”,还因为它们都在旋转。它们是万物运动与变化之徽。
有太极拳与太极推手经验的人,可以很明显地认识到“卍”的启示。中国的太极拳原理,是道家哲学在运动力学上的最高体现。太极拳的每个动作都是弧线,以及螺旋力。这种以拱形支点为受力点、借力打力、使用惯性与反作用力,加上必需经过长年练习后才会找到窍门的“缠丝劲”、“三合”,与推手中的粘、柔、连、随、堋、捋、挤、按等思想,其力学结论十分接近“西方物理上的微积分”。
太极拳是内家拳,从不硬拼,只讲究巧劲。
它最关键的地方,就是要运动者找到对方“消失的量”,然后反击。
所谓“引进落空”,“一动而无不动”等,也就是在运动中“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地球”,以及在阿基米德前微分时代,人们“用正多边形的无限分割求圆形”的观点。在两个人的推手练习中,互相交叉缠绕的那四只手,也很象个流动变幻的“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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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佛教与纳粹的奇怪巧合,我第一次在佛经与佛像之外看见“卍”,是从《红楼梦》中的看到一个神秘的丫鬟,名叫“卍儿”。后来,在日本作家谷崎润一郎的作品中,看到他有一部描写同性恋的小说《卍》。其中表达了两个女性之间幽雅的爱情与色情。日本佛教徒都很迷恋这个符号,曾将翻译的《大藏经》定名为《卍正续藏经》。
第三次,则是知道了20世纪20年代中国有一个自发的慈善机构,叫“世界红卍字会”。“红卍字会”来自当时很有名的一个民间教门:道院。道院是由山东一些地方军阀和官僚组建的,其最高信仰之神是道教的老子。但是,道院也讲究“五合六统”,也就是儒、佛、道、耶、回五教归一。所以,他们在教徽的选择上,竟然采用了与道教关系不大的“卍”字。而且,他们还仿效受基督教影响而出现的国际卫生组织“红十字会”,将佛教中本是黄色的“卍”发展成了红、黄、蓝、白等色,分别成立了“红卍字会”、“黄卍字会”、“蓝卍字会”和“白卍字会”(黑色由于被纳粹所用,遂废弃)。在近代中国众多的民间秘密教门之中,也许只有“世界红卍字会”是真正反暴力的,他们不计报酬地救护伤员、掩埋战争时期的尸体、办恤孤院、施粥站、卫生站、防疫所、中学、小学等;还组织大范围地布施难民,规模宏伟,波及全国。其精神十分接近基督教人道主义和佛教的慈悲。1934年,在熊希龄等人的倡导下,中华民国正式成立了“世界红卍字会中华总会”,将其秘密宗教性质完全慈善化、公开化了。
不过道院与“世界红卍字会”的经典都是道家书,尤其是《太乙北极真经》。
道院的目的实际是想搞一个反战的宗教联合慈善机构。
他们的宗旨是:“促进世界和平与救济灾患”。
他们甚至还办了一个小报,叫《卍字日日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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