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三大差别,即工农差别、城乡差别、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差别。可以说三大差别是人类不平等的根源。但是,社会现实愈是不平等,人们愈是强烈地追求平等。诚然,平等并不意味着平均,但是,如果贫富差距拉得过大,怎么也算不得平等。在许多历史情境下,平等和平均是可以划等号的,因为只有把少数人占有的大量财富分配到贫穷的多数人手里,才可以实现平等。用平均的方式去实现平等,这并没有错。街上的乞丐永远不会和亿万富翁平等;经济不平等是一切不平等的根源。历史上,“打土豪,分田地”的做法错了吗?没有错。因为这是实现最为基本的“耕者有其田”。农民有了土地,才有盼头,至于所谓的工农差别,倒不是首要的。我们现在最爱指责平均主义了;仿佛平均主义是万恶之源,而拉大贫富差距,倒成了天经地义。我们且不讲马克思的《资本论》,就是《国富论》的作者亚当·斯密,也是反对大量的财富向少数人手中集中的。如果财富的曾加,不能使大多数人获益,而只是填满了少数人的口袋,那这个社会就不是健康的。数典忘祖的事是常有的。这就如同马克思主义者忘记了马克思,虔诚的基督徒也并不去读圣经一个样子。平均主义,并不是狭隘,也不是小农意识。它是没有法子的法子。也就是说,平均主义并不是调和的,而是革命的。分田地,均财富,这只有用革命的手段才能做到。而用革命的手段去平均财富,也必然向消灭三大差别的方向发展。既然要建立平等的社会,那就要铲除一切不平等的根源。如何消灭工农差别、城乡差别,不在本文的讨论范围之内,因为好像没有好的法子可以做到。我们只看一下如何消灭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差别。孟子讲过:“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劳心者就是脑力劳动者,而劳力者,则是体力劳动者。在历史上,就是脑力劳动者统治体力劳动者。被统治者与统治者的差别,当然是巨大的;正因为这种巨大,所以脑力活动者有着极大的优越感。但是,处于劣势的体力劳动者又何尝怨天尤人呢?他们一旦揭竿而起,“王候将相宁有种乎”,那劳心者的脑袋就要搬家了。那么,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的尖锐对立,能不能够消灭呢?《五·七指示》提出了非常好的方式,即“知识分子劳动化,劳动人民知识化。”也就是“大学校”里的每个人都做点工,务点农,学点军事、政治文化,这似乎就达到了每个人在参加劳动和接受教育方面的平等。没有经过“大学校”的,所谓由旧学校培养的学生,送到农村去,接受再教育;知识分子、科技人员,下乡下厂,补上体力劳动课;没有文化的工农兵送到大学学习;工宣队、贫宣队、管理大、中、小学;干部轮流进“五·七”干校;医疗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可以说,这是一个系统的社会工程,我们看不出有什么错处。当然,它的目标并没有达到。劳动人民既没有知识化,知识分子也没有劳动化。劳动人民看到书本就头大,他们手上都有张铁生似的老茧;而知识分子扛起锄头就哀声叹气,仿佛要学贵族小姐葬花似的。所以,文革一旦终结,在劳动人民,觉得知识分子全无用处,而在知识分子呢,又觉得劳动人民是那么愚昧,落后,所以要重新点燃启蒙的火炬了。从理论上,知识分子应该加深和劳动人民的感情,他们所学的知识应该为工农兵服务。但是,知识分子和劳动人民毕竟是不一样的群体。知识分子的长处是脑力劳动,让他们扛锄头,拉粪车,那是弃长用短;而让劳动人民坐在教室里学文化,他们也往往哈欠连连。如此说来,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差别就消灭不了了?当然不是,但至少,在现在的条件下,做不到。消灭三大差别,这是人们的伟大理想。但是,如何消灭三大差别,却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这个问题的解决是以生产力高度发展为前提的,列宁曾经讲过:“生产力将怎样迅速地打破分工,消灭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对立,这些都是我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的。”(《列宁全集》第3卷253页),既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那么我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生产力的高度发展了。然而,与人们的美好愿望相对照的却是,生产力的高度发展,不但没有消灭三大差别,反而把这三大差别拉得更大了。
(五)回首来时路,荆棘与风尘
我知道,用这样的话来讲五·七道路,实在有点不伦不类的。因为我追求的是一种诗意,并且这种诗意带有很多的感伤,而和热火朝天又激情洋溢的五·七道路是不怎么吻和的。五·七道路本身,不会有任何的伤感,它是通向美好的理想的。但是,我们已经基本否定了这美好的理想,所以,不由得不让人有些感伤。五·七道路真的淹没在了历史深处,以致于生活在新世纪里的人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是五·七道路了。《五·七指示》、五·七道路,是有其辉煌一面的。在这里,寄托着好几代人最美好的理想。它的目的就是让现实变成天堂。现实是不是变成了天堂,我们已经不知道了,也许变成了,也许没有。说变成天堂的人们,正无限地怀念着毛泽东时代;说变成地狱的人们,则对文革时代给予了最黑最黑的诅咒。可以说五·七道路,是一条红色的共产主义道路,但为什么许多人要把这条道路抹黑呢?其实,你即便把它抹黑,它依然是一条殷红的道路。历史不能任意遍造,而对历史的编造,最终不都是徒劳的么?五·七道路,是没有成功;而实践五·七指示的文革,也被彻底地否定了。实际上,我们不只否定了文革砸烂旧世界的革命行动,而且也否定了它建设新世界的伟大理想。五·七道路是一条全面发展的道路。但是,编造历史的人,却把全面发展歪曲成了取消分工。五·七指示没有提到商品、商品经济,于是被指责为消灭商品、商品经济。五·七道路致力于消灭三大差别,要实现知识分子劳动化,劳动人民知识化,而这却成了知识分子所谓的灾难。五·七道路有着最动人的理想,但它造就了怎样的现实呢?按照权威的观点,自然是灾难的现实。但是,灾难又究竟在哪里呢?难道社会无比黑暗,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吗?这真是笑话。社会不仅不黑暗,而且无比光明,人民不仅没有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且处于中国历史上最美好的时代。我在想,一些人诬蔑,甚至妖魔化文革,究竟有什么用呢?文革被否定了,被诬蔑了,那毛泽东也就成了一个充满悲剧的人物。而知识分子,又可以对着这悲剧长歌浩叹了。我们看一下王禄林先生的精彩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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