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一说“文化”,就是知识分子的文化,或者说现代的文化。但我们知识分子文化是很受人诟病的,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曾经在一次演讲当中,就公开说中国虽然在经济上提供了世界的某种动力,但是他们的知识分子提不出任何引领这个时代的思想。美国的兰德公司也提出了类似的观点。这些其实都是对于中国的知识分子文化提出了严重的批评。
知识分子应该有一种自我批判的认知,知识分子要有对精神的理想的价值永不停息的追求,这一点没有错;但另一方面也确实要回到中国的实践,回到中华民族走过的历程和中国当代剧烈变革的实践中,从这当中重新吸取我们思想的力量。
中国作家与伟大时代的关系
铁凝:
通过与世界的对话和交流,中国的作家们对我们的民族传统、民族文化、民族特性有了更深刻的体认。我们与他人不同,这才构成对话,构成交流。全球化没有、也不可能泯灭不同民族和文化之间
的差异,相反地,它只会进一步加强民族的文化自觉。全球化造成了世界历史上空前规模的文化比较。有比较才有鉴别。我相信,通过这种比较,中国的作家们会更深刻地领会到什么是属于我们的,是我们所独有的,是我们血液里和生命里不可混淆的密码和记号。我们将从比较和交流中获得力量和自信,展示中国的特色、风格、神韵、气派。要用我们最好的作品,去加入世界范围内的文化竞争,为人类文明的丰富和发展作出我们的贡献。
贾平凹 中国作协主席团成员、陕西省作协主席:
这个时代的精神是丰富甚至混沌,我们的目光要健全,要有自己的信念,坚信有爱,有温暖,有光明,而不要笔写偏锋,只写黑暗的,丑恶的。要写出冷漠中的温暖,坚硬中的柔软,毁灭中的希望,身处污泥盼有莲花,陷入地狱向往天堂。人不单在物质中活着,更需要活在精神中。精神永远在天空中星云中江河中大地中,照耀着我们,人类才生生不息。
宗仁发 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吉林作协秘书长、编辑家:
假如我们同意不能把纯文学的命运完全交给市场决断,假如我们又同意纯文学不应奄奄一息、坐以待毙,那么,就应该维护纯文学赖以生存的有效机制,也可以把它称之为“纯文学场”。前提是我们相信许多作家、诗人的创作不以追求市场效果为目的(尽管有时他们的作品也会畅销)。其次就是传播渠道了。第三是文学评价研究体系,包括文学评奖、文学评论、文学教育等。 当代创作离伟大作品还有多远的距离
韩作荣 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诗人:
我们的新诗在当下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甚至是脱胎换骨的巨变。在经历了20世纪与整个世界精神的血液循环之后,中国诗人已进入自主写作的状态,其中的一些优秀之作,即使和世界上一流诗人的作品相比较,也并不逊色。虽然,由于种种原因,尚未出现在整个世界有重大影响的诗人,但这和西方强势文化的笼罩有关,也与中国诗人创造力有待进一步强盛有关。不过我相信,这一天的到来不会太久。
贺绍俊 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沈阳师大中国文化与文学研究所副所长、评论家:
当代长篇小说处在空前的繁荣期,这不仅指它的数量,而且也指它的质量。长篇小说的质量是建立在中国现代汉语文学百年发展的基础之上的,在我们的面前站立着一位文学的巨人,这就是现代汉语文学前辈们开创的现代文学传统。这个传统与我们的写作有着最直接的关系,因此我们完全应该像牛顿一样说,“我们今天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以为,当代小说的叙述比过去更加成熟,我们丝毫不应该妄自菲薄。这是从整体上来说的,就是说,今天我们的小说叙述起点都比较高。但是让我们感到不满足的是,我们还缺乏挺拔的高峰,缺乏令人们“高山仰止”的经典。从这个角度说,我们的小说家仍然有努力的空间。
唐晓渡 学者、作家出版社编审:
中国并不缺少真正的小说家,但是真正的作家太少。很多小说家在满足于讲故事,而关于小说自身的很多东西没有进行探索。昆德拉在谈到这个问题时说,福楼拜是真正的小说家,因为他把自己隐藏在小说背后,从不自己跳出来说话;而作家和小说家不同的是,要在作品中打下自己深刻的烙印。所以昆德拉对很多越界行为不在意,对作家自己跳出来发表议论、把非小说的异质拉到小说中来也不回避,因为对他来说,勾勒人类的生存地图是最重要的,故事讲得怎样在其次。这也就是我说的:真正有思想能力的诗人太少,而语言天赋很高、很敏感的诗人不少。
王兆胜 文学博士、《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编审:
近年来的中国散文对“大历史随笔”渐渐疏远,而将目光投向现实,尤其对于时代有了穿透力,能够直面当下人类特别是中国人的生存处境和困境,进行哲理的反思;也较少看到高谈阔论的“大文化散文”,而多了些生活气息浓郁,平淡、自然、诗意的作品。从风光旖旎的角度看,这些散文也许并不惹人眼目,但是从散文的本性看,它们更具有内在化的艺术魅力,更具有长久的生命力。
不过散文也存在着明显的问题:一是受散文之“散”的影响,芜杂已成流行病,无精彩的题目、无精致的结构、无精凝的神韵、无精到的语言;二是停留在技术层面,玩弄技巧,只凭借感觉、聪明和性情,没有大道作为底色,花样翻新却是没有生命力;三是表面化写作和虚假的写作多,而有深度、有真情的写作少,难以感动人和启人心智;四是境界与品位不高,写作者尚缺乏情操的修炼。
朱向前 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解放军艺术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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